三天后。
旧城区。城市信息黑市。
三教九流混杂。灰色交易在这里进行。
郑秋官以“地狱判官”身份巡逻。他来这里找吴天雄的线索——正规渠道查不到，那就试试非正规的。
招牌残破的茶馆二楼。
他见到了“小灵通”。
真名林通。二十八岁。无固定职业。靠贩卖信息为生。
他的“店面”——茶馆角落一张桌子。一台老旧笔记本电脑。三个不停震动的手机。
找他买信息的人络绎不绝。
想查丈夫出轨证据的家庭主妇。
想挖竞争对手黑料的商人。
想找失踪亲人的普通人。
郑秋官观察了他两个小时。
小灵通做生意有原则：不接涉及人命的单子。不接针对普通老百姓的恶意调查。价格不菲但明码标价。
他最大本事——能从各种看似无关的信息碎片里拼凑完整情报。
公安局门口垃圾桶里的文件碎片。
医院病历室的归档疏漏。
公司前台的访客登记簿……
在他眼里，这座城市没有秘密。
但也正因如此——他游走在法律边缘。
-
茶馆打烊。
小灵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郑秋官拦住他。
“我想买条信息。”
小灵通打量他——普通中年男人。穿深色夹克。面容平淡无奇。
但那双眼睛……
小灵通心里一凛。那眼神他见过——在那些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眼里。
“什么信息？”小灵通保持职业性微笑。
“关于一个人的过去。”郑秋官说，“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叫李文华。曾经是仁爱医院的护工。”
小灵通笑容僵住了。
他认识这个名字。
三年前，李文华在仁爱医院工作期间突然失踪。三天后尸体在城郊水库被发现。
警方定性：“意外溺水”。
但小灵通知道更多内情——
李文华死前联系过他。说手里有“能炸翻整个医院的东西”。想卖个好价钱。
他们约好第二天见面。
但李文华当晚就“意外”死了。
“这个信息……不好查。”小灵通斟酌用词。
“是不好查，还是不敢查？”郑秋官直截了当。
小灵通沉默了。
他转身想走。
但郑秋官已经发动审判之眼。
-
茶馆二楼景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一条昏暗走廊。
仁爱医院夜间走廊。
小灵通发现自己穿着护工服。推着一辆担架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
他不由自主往前走。推开一扇门。
门后是手术室。但手术台上空无一人。
墙角阴影里，站着几个人影。低声交谈：
“处理干净了吗？”
“放心，已经沉进水库了。”
“他家人那边……”
“给钱，封口。老规矩。”
小灵通想转身逃跑。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推着担架床继续往前走。穿过另一扇门。
冰冷的房间——停尸房。
整齐排列着十几个冰柜。每个冰柜上都贴着标签。
小灵通不由自主走到其中一个冰柜前。拉开。
里面是一具中年男性尸体。
面容扭曲。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尸体手腕上系着塑料腕带。上面写着：李文华，护工，工号047。
“啊！”小灵通惊叫出声。连连后退。
冰柜里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
空洞的眼睛盯着他：“你知道的，对吗？你一直都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不、我不知道……”小灵通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