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浑然不觉。
郑秋官集中精神。调动“审判之眼”能力。不能直接读取信息，但可以感知恶意和情绪波动。
从吴天雄身上——感知到强烈的恐惧、焦虑。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紧迫感。
“……我知道，总裁，我都知道。”吴天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但郑秋官捕捉到了关键词。
总裁？
郑秋官心中快速闪过几个名字。
康华医药内部，有资格被吴天雄私下称为“总裁”的人不多。
董事长兼总裁赵明远是其一。但以吴天雄地位，直接与赵明远单线联系可能性不大。
几位副总裁中，周建国是销售副总裁，吴天雄的直属上级，理论上最有可能。
但还有一种可能——李静。
这个念头让郑秋官心中一凛。
李静是研发副总裁。级别与周建国相当。不直接分管销售，但能接触到公司核心研发项目，包括那个神秘的“长生计划”。
吴天雄最近频繁接触李静。送去所谓的“样本”……
如果器官买卖网络与基因实验有关——那么李静完全有理由参与其中。甚至可能是主导者之一。
更重要的是——吴天雄此刻的语气很微妙。
除了恐惧和焦虑。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依赖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这种语气，不太像对男性上级的纯粹畏惧。反而更像是对一位有权势的女性既害怕又试图维持某种特殊关系的复杂心态。
“现在的业务最好停一停。”吴天雄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但风声恰好把话语送到了郑秋官耳中。
“跟医院那边也说暂时风头紧，先不做了。对，所有渠道都暂停。”
医院？渠道？业务？
郑秋官心跳加速。
这说的就是器官买卖网络！
“我知道损失很大，但命更重要啊！”吴天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张医生自首了！他现在在公安局，什么都能供出来！还有那个‘地狱判官’，他知道多少？他手里有多少证据？我们根本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听对方说话。
然后更加焦急：“不是我胆小，总裁，是这次真的不一样。警察已经在查了，陈正阳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油盐不进。再加上那个神出鬼没的‘判官’……我们得先保住自己！”
又是一段沉默。
郑秋官看到吴天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风，还是因为恐惧。
“好，好，我明白。”吴天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
“我会处理干净的。账目、记录、所有联系……都抹掉。但您也得帮我啊，万一我出事，大家都不好过，对不对？”
这句话里的威胁意味，连郑秋官都听得出来。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收缩，您那边也准备准备。等风头过了再说。”
吴天雄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猛地转身。快步走回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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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秋官迅速退回楼梯间下方。躲在阴影里。
听到铁门关闭的声音。然后是吴天雄下楼的脚步声。依然很急，很乱。
等脚步声远去。郑秋官才从阴影里走出来。眉头紧锁。
吴天雄口中的“总裁”，到底是谁？赵明远？周建国？还是……李静？
从通话内容判断——这位“总裁”能决定器官买卖这种级别的“业务”是否继续。职位肯定很高。
吴天雄最后那句“大家都不好过”——明显是在暗示“我出事了，你也跑不掉”。
这说明两人是深度绑定的利益共同体。
郑秋官记下这个线索。整理了一下西装。平静地走回会议室。
会议还在继续。吴天雄已经回来了。坐在主位上。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继续。”他简短地说。声音里透着疲惫。
郑秋官坐回位置。表面听汇报。脑子里快速分析刚才获得的信息：
1.器官买卖网络已经全面暂停——说明他的警告和警方调查确实起了作用。
2.吴天雄在害怕，而且试图拉“总裁”一起自保——意味着高层内部可能出现了裂痕。
3.吴天雄提到要“处理干净”所有记录——必须尽快行动，赶在他们销毁证据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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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在诡异气氛中结束。
吴天雄没有像往常那样做总结发言。只是挥挥手：“散会。”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
郑秋官故意等到最后。看着吴天雄收拾东西——他甚至连平板电脑都忘了拿，还是秘书提醒才想起来。
“吴总，您没事吧？”郑秋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吴天雄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扫过来。
那一瞬间——郑秋官看到了他眼中深藏的警惕和怀疑。
“我没事。”吴天雄声音冰冷，“做好你自己的事，郑副经理。”
他刻意加重了“副经理”三个字。像是在提醒郑秋官注意自己的位置。
郑秋官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会议室。
但他能感觉到——吴天雄的目光一直钉在他的背上。直到他走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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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吴天雄深夜拜访李静！施压要求撤职郑秋官！李静办公室内神秘对话曝光——“样本”、“计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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