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下班时间。
郑秋官收拾好东西。像往常一样准备离开。
但他没有直接去停车场。而是绕到了行政办公区——高管办公室所在楼层。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吴天雄会不会去找李静？
按照小灵通的情报——吴天雄最近在接触李静。送去了一些“样本”。
今天吴天雄如此反常。很可能会去找李静。
要么施压。要么试探。要么……要求撤掉他郑秋官。
更重要的是——郑秋官想观察两人之间的互动。验证他关于“李静可能就是‘总裁’”的猜测。
郑秋官躲在走廊转角处的绿植后面。这里可以清楚看到李静办公室的门。又不会被发现。
-
五点半。
吴天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看起来稍微整理过自己。头发梳理整齐。西装外套扣子重新扣好。
但他走路的速度依然很快。脚步沉重。带着一种决绝的气势。
停在李静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开了。
李静站在门口。今天穿着浅灰色职业套装。齐肩短发梳理整齐。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看到吴天雄。她微微皱眉。但还是很礼貌地点点头：“吴总监，有事？”
“李总，有点事想跟您商量。”吴天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郑秋官能听出里面的紧绷。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李静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请进。”
门关上。
郑秋官从绿植后走出来。悄无声息地靠近办公室门。
门是实木的。隔音很好。但他把耳朵贴在门缝上。还是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郑秋官的工作问题。”吴天雄声音传出来。比平时高了几分。但语气中缺少了往常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反而更像是在汇报。
“他上任三个月。业绩没有任何突破。团队管理松散。好几个老客户都反映他不够积极主动。”
李静的声音很平静。听不清具体内容。
“我知道是您提拔的他。”吴天雄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不满。但这种不满似乎不是冲着李静，而是冲着郑秋官。
“但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我们需要的是能创造价值的人。郑秋官的能力，根本不足以胜任地区副经理的位置。”
又是一段模糊的回应。
郑秋官隐约听到李静说了一句“……样本……进展……”。但后面的内容被吴天雄的声音盖过了。
“我的建议是——把他撤职。调回普通医药代表。或者……直接辞退。”吴天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但随即又压低了。
“他留在那个位置上，只会拖累整个销售团队！而且，他最近在查一些不该查的东西。很危险。”
“查什么？”李静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而警惕。
吴天雄像是意识到说漏嘴了。停顿了一下。改口道：
“他在查一些陈年旧账。跟仁爱医院有关的。这样下去，会影响公司的业务。也会……惊动不该惊动的人。”
“仁爱医院？”李静声音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