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总监，我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些‘样本’的事情要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尾巴。你现在告诉我，一个地区副经理在查仁爱医院？”
“不是我让他查的！”吴天雄声音里透出一丝慌张。
“是他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线索，一直在暗中调查。李总，这个人留不得。您给我个面子，把他撤了，我保证找个更合适的人顶上。而且……这也是为了‘计划’的安全。”
办公室内沉默了十几秒。
郑秋官屏住呼吸。
“样本”、“计划”——这两个词让他心中的怀疑更深了。
小灵通说过——吴天雄最近给李静送“样本”。如果这些“样本”与器官买卖有关，而李静又在主导某个“计划”……
那么她完全有可能是这个网络的核心人物。
然后——李静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平静而坚定。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郑秋官是我提拔的。我对他有一定的责任。他上任时间确实不长，可能还在适应期。先观察一阵子吧，如果确实能力不足，可以撤职。但现在就下结论，为时过早。”
“李总！”吴天雄声音里透出焦急，“这不是能力问题，是安全问题！他……”
“够了。”李静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压迫感。
“人事任免有正规流程。如果你对郑秋官的工作有具体意见，可以写一份详细的报告，附上证据，我会提交给人力资源部评估。单凭口头指控，我不能随便撤换一个中层经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同意。而是把问题推给了流程。
但郑秋官注意到——李静并没有否认吴天雄关于“样本”和“计划”的说法。反而像是在默认。
吴天雄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也不敢再逼。
他闷闷地说：“行，我会写报告的。但希望李总您能认真考虑。‘计划’不能有任何闪失。”
“我会的。”李静声音依旧平静，“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还有个会议要准备。”
这是委婉的送客了。
-
郑秋官迅速退回绿植后。
几秒钟后。办公室门打开。吴天雄走了出来。脸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走廊。确定没人。才快步离开。
郑秋官等了一会儿。确定吴天雄走远。才从藏身处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李静的办公室门。心里涌起复杂的感觉。
从表面上看——李静保了他。
但对话中透露的信息，却让郑秋官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个提拔他的女人。
“样本”、“计划”、“不该惊动的人”——这些关键词像针一样刺入他的脑海。
吴天雄对李静的态度——与其说是对同级或上级的尊敬，不如说是一种对更高权威的畏惧和服从。
难道李静真的是“总裁”？那个能决定器官买卖网络是否继续，能让吴天雄如此慌张失措的幕后黑手？
但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要提拔他？是为了监视他，还是另有所图？
郑秋官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从暗处转移到了明处。
而敌人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复杂、更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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