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陈正阳收拾东西时，孙建国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正阳，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则。但这件事，关系到整个江城的稳定。‘地狱判官’可以是震慑犯罪的工具。但如果这个工具不受控制，就可能伤到我们自己人。”
陈正阳抬起头。看着孙建国眼中那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警告。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明白，孙局。”
“明白就好。”孙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陈正阳站在原地。看着孙建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想起“地狱判官”最近一次出现的地方——仁爱医院。
想起张医生的自首。
想起那个庞大而隐秘的器官买卖网络。
孙建国为什么对“地狱判官”这么紧张？是真的担心社会秩序，还是……担心别的什么？
陈正阳摇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他是警察。破案是他的职责。
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
同一时间。
康华医药销售部。
郑秋官坐在自己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撰写客户分析报告。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他的心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愉悦。
这种愉悦来自两个方面。
第一，是工作上的得心应手。重生三个月。熟悉医药代表这个职业。学习现代商业规则、沟通技巧、客户管理。现在，这些知识已经融会贯通。
他能轻易看透客户需求。精准找到合作切入点。谈判时游刃有余。签约后服务周到。
短短三个月——手下的几个老客户满意度明显提升。还开拓了两个新客户。
但比起工作上的进步，更让他惊喜的是第二个方面——
“审判之眼”能力的进化。
最初觉醒这项能力时——他就像个笨拙的学徒。
开启“审判之眼”需要集中全部精神。感知范围只有十几米。持续几分钟就会头晕目眩。精神力消耗巨大。
惩戒恶人时——只能制造简单的幻象进行恐吓。效果有限。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就像常年习武之人突然打通任督二脉——郑秋官感觉自己对“审判之眼”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开启能力几乎成了本能。心念一动，感知便如水银泻地般铺开。覆盖范围扩大到方圆百米。
那些或微弱或强烈的恶意——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清晰可辨。
更奇妙的是精神力的消耗。
以前惩戒一个目标——至少要休息半天才能恢复。
而现在——连续处理两三个案件，也只是感觉微微疲惫。睡一觉就能完全恢复。
惩戒过程也更加自如。
他不再局限于制造恐怖的幻象。而是可以根据目标的性格、罪行、心理弱点，设计出更具针对性的“惩戒方案”。
比如那个克扣伙食费的幼儿园园长——郑秋官没有使用血腥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