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林子深处钻!别回头!”
李疆从泥里爬起来,后背的伤口像被撒了盐,每吸一口气都疼得钻心,却依旧死死攥着那把军用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泛出青紫色。
张铁柱背着小王,每走十米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小王的惨叫已经弱得像蚊子哼,只剩身体无意识地抽搐;小李扶着刘云羽,胳膊上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血和泥糊在一起,分不清是伤还是脏。
陈萌萌跌跌撞撞地跟在最后,白大褂被树枝刮成了布条,左臂的红十字臂章歪歪扭扭地挂着,上面沾着泥和血,她一边哭一边念叨:“我不想死……我爸妈还在等我回家……”
非洲的密林像一头巨大的怪兽,参天古木的枝桠交错缠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挡住了暴雨,却也挡住了光线,深处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过的闪电,能照亮树上垂落的气生根,像怪物的触手。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像踩在烂泥潭里,每走一步都要费尽全力,还会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陈萌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脚下一滑,摔在地上,怀里的冷藏箱再次脱手,里面的疫苗滚出来,在泥里摔得粉碎,药液混着泥水渗进腐叶层。她捂着脸哭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完了……都完了……”
“闭嘴!屏住呼吸!”
李疆扑过去捂住她的嘴,指尖能摸到她冰凉的、颤抖的嘴唇,心脏狂跳——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却很有节奏,是专业军人的步伐。
雨幕里,十几个黑影正呈扇形包抄过来,战术手电的光柱不是乱扫,而是以三秒一次的频率,交替照亮地面的脚印,专业到可怕。他们的呼吸压得极低,只有靴子踩断枯枝的“咔嚓”声越来越近,像死神的倒计时。
陈萌萌吓得浑身痉挛,突然从怀里掏出红十字臂章,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用破碎的英文哭喊:“We_are_medics!No_fight!Please~~~~”
李疆一把将她按进腐叶堆里,几乎是同时,两发消音步枪的子弹打在她刚才举臂的位置,树干上留下两个细小的弹孔,木屑飞溅。
“他们要的是全歼!不是俘虏!”
李疆的声音带着忍痛的喘息,后背的伤口让他每说一个字都抽一下。
“红十字在这里,没用。”
他抬头时,正看见为首的雇佣兵做了个“围歼”的手势,三个黑影立刻往左包抄,另外两个贴着树干往右侧摸来,动作轻得像猫,脚步踏在腐叶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陈萌萌的牙齿在打颤,连哭都不敢出声,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疆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后背的血顺着腰往下流,浸透了裤腰,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疼。
他扶着树干蹲下身,目光扫过脚下的金刚藤——这种藤蔓韧性极强,能承重三百斤,是最好的陷阱材料。
他掏出手术刀,刀刃因为手抖差点划到自己,却依旧精准地割断两根粗壮的藤蔓,又将旁边的荆棘丛扒开,露出底下尖锐的石笋,那些石笋被雨水冲刷得异常锋利,顶端闪着寒光。
小李蹲在他旁边,紧张得碰掉了一根树枝,“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李疆立刻捂住他的嘴,两人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雇佣兵的战术手电光柱扫了过来,离他们只有十米远,光柱在树干上停留两秒,又缓缓移开,像死神的眼睛。
第一个敌人走了过来,他举着枪,枪口朝下,另一只手不断做着“安全”的手势,示意身后的人跟进。
他的军靴踩在腐叶上,精准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音的枯枝,专业到令人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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