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可达压低声音,酒气喷在顾干事脸上,带着一股酸腐味。
“她可不是生病,嘿嘿嘿.......是在执行任务......完成一次任务给十个达不溜。”
顾干事回头一看,那女仆装姑娘正好站起来转身,后腰的衣服往上缩了点,露出一小片皮肤,上面果然纹着个张着翅膀的魅魔,图案精致却透着诡异。
他心里一沉,没再说话,默默走回了座位,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没多会,几个穿着银色亮片马甲的气氛组男人走了过来。
他们皮肤黝黑,太阳穴高高鼓起,脖颈粗得像水牛,下颚线和斜方肌线条分明,一看就练过,浑身透着股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手,手指骨骼粗大匀称,却没有做工留下的变形痕迹,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李疆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独眼微微眯起——这双手,明显是常年练武、拿枪练出来的。
“几位老板帅气!姑娘们漂亮!”
一个气氛组男人拿着蒲扇,在后头跟着音乐节奏扇着,笑得憨态可掬,像个小丑似的在原地扭动,卖力地卖弄着。
“这位戴面罩的老板造型太酷了,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他们围着卡座转了两圈,时不时伸手给童可达和顾干事按摩肩膀,力道又重又狠,旁边跟着的兔女郎趁机推销雪茄。
“老板,要不要来支古巴雪茄?口感特别好,今天我们做活动,买二送一。”
“来!都有份!”
顾干事喝得也有些上头,掏出钱包抽出一沓现金递给兔女郎,然后看向那几个气氛组男人。
“你们几个,看着不像一般的气氛组,以前是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男人眼睛亮了亮,连忙凑过来,声音里带着讨好。
“老板好眼光!我以前是内卫,在山区机动部队干了八年,还立过三等功!”
一听是战友,还立过功、参加过大任务,顾干事的眼睛瞬间红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身边的座位上。
“那你怎么来干这个?太作践自己了!”
“没法子啊,老板。”
男人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孩子要上学,房贷一个月一万多,老婆在超市打工,一个月就三千多块,根本不够花。”
“父母还常年生病,药费都是一大笔开销。”
“部队复原后找的工作,一个月才几千块,除去房贷和生活费,连父母的药费都不够。”
他说着,又给顾干事满上酒,眼神里满是憧憬和无奈。
“我要是能有您这本事,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顾干事听得心里发酸,又掏出一沓钱塞给他,声音哽咽。
“拿着,先给孩子交学费,给老人买药。”
他掏出手机:“加个超信,我认识几个朋友,给你介绍个像样的工作,总比在这抛头露面强。”
男人千恩万谢,连忙掏出手机扫码,双手都在发抖,嘴里不停说着。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李疆靠在卡座沙发上,似醉非醉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清明得不像喝了酒。
他凑到顾干事耳边,声音清晰得可怕。
“注意点.....他曾经可能是块好钢.....现在芯子已经被这世道泡废了........”
“你给介绍的工作,除非一个月几万、十几万.......否则他只会借着你的名头去跟人借钱.....或者拉人来这消费赚提成.....”
顾干事正上头,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不会吧.......都是同志,帮衬是应该的。”
显然没把李疆的话放在心上。
第二天中午,顾干事捂着炸裂的脑袋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宿醉的头疼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他摸过手机一看,有个陌生号码打了十几个未接来电,最新一条短信是对方发的。
【顾领导.......谢谢您昨天的关照.......我孩子学费还差五千块,您看能不能先借我点?】
【等我发了工资立马还您。您放心,我绝对不是骗子,我以前在山区部队干过,您可以去查……】
顾干事猛地想起李疆昨天的话,气得骂了句“晦气”,当场把号码拉黑。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才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李疆呢?
童可达呢?
他连忙拨打李疆的电话,听筒里只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冰冷提示音。
顾干事心里一紧,又打给童可达,响了半天,对面才传来他迷迷糊糊、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顾哥?怎么了……我头好疼……”
“李疆不见了!”
顾干事的声音都在发抖。
“监控里没他回酒店的记录,电话也打不通!”
童可达瞬间清醒了大半,声音陡然拔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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