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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烈士陵园(1 / 2)

西南的夜,被墨色压得密不透风,稠得像化不开的老墨,连风都钻不进去,只能贴着山岗边缘徒劳地打转。

崇山园就嵌在这片浓黑里——它是西南最早的综合性烈士陵园,也是最特殊的一座。

这里的墓碑挤得格外近,青灰色的石面挨在一起,像一群沉默的人,很多碑上刻着一模一样的姓氏,底下埋着的,是亲兄弟、亲父子、亲爷孙,一代代人的骨头,都沉在了这片潮湿的山土里。

此刻,整座墓园正被一场狂暴的雷雨裹挟。

碗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噼啪”的脆响,溅起半尺高的水花,又重重砸落,在地面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雨水顺着墓碑前的松柏枝叶往下淌,汇成细细的水流,顺着碑角蜿蜒,像无数双眼睛在无声流泪,滑过碑上模糊的字迹,没入泥土里。

惊雷在云层里滚来滚去“轰隆隆”的声响震得山岗都在发颤,脚下的石板都跟着轻微震动,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将整片墓园照得惨白如纸,碑上的照片、铭文瞬间清晰得刺眼,可转瞬就又跌回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只剩风雨的嘶吼,在墓园里横冲直撞。

一道佝偻的身影,像幽灵般出现在墓园入口。

是李疆,背上驮着个鼓囊囊的帆布包,包角被雨水泡得发沉,往下滴着水。

他左手拄着一支带半幅金属支架的拐杖,金属部分被雨水淋得发亮,右腿每落地一次都要剧烈晃一下,像狂风里随时会折断的残枝。

雨水顺着他湿透的短发往下流,汇成水流,顺着脸颊往下淌,额角的纱布早在来路上磨掉,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红肉外翻,混着雨水和泥点,看着触目惊心。

脸上的医用面罩也不知遗失在了何处,左脸颊那条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青紫色的光,像一条盘踞的蜈蚣。

他走得跌跌撞撞,刚踏上第一级石阶,脚底就打滑,整个人“咚”地一声摔在湿滑的石板上,力道之大,震得胸口发闷。

帆布包摔开了口,里面的东西滚出来好几件——两瓶未开封的高度白酒,瓶身沾了泥;还有一束用塑料袋紧紧裹着的野菊,花瓣已经被蹭掉了几片,在雨水里蔫头耷脑。

他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被修复后依旧扭曲变形的肺部像是要炸开,疼得他浑身蜷缩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牙关咬得发紧。

但他只停顿了几秒,就用拐杖死死撑着地面,指节抠进石板的缝隙,磨得渗出血丝,一点一点往上爬。

膝盖在石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裤腿磨破了,露出底下青紫的伤痕,雨水灌进去,疼得他身子一僵。

“咳……咳咳……”

他忍不住咳起来,喉咙里像卡着刀片,嘴角溢出一丝淡红的血沫,混着雨水滑进衣领,渗进皮肤里,带着冰凉的刺痛。

可他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扯着疤痕微微发颤,伸手捡起地上的白酒和野菊,拍了拍塑料袋上的泥,重新塞进包里,继续往墓园深处走。

拐杖敲击石板的“笃笃”声,在死寂的雨夜里格外清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又像在叩问这片沉睡的土地。

最东侧是抗战英雄园区,墓碑大多是青灰色的老石,被风雨侵蚀了几十年,有些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个大概轮廓。

李疆在一块刻着“李明远”的墓碑前停下,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尖划过碑上的字迹,冰凉刺骨。

他拧开一瓶白酒,往碑前的石台上倒了半杯,酒液顺着石台的纹路往下淌,混着雨水,很快就没了踪影。

“哗啦啦”的雨声里,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重的水汽:“我说太爷啊……你当年在海外留学,有体面工作,有家产有工厂,还有庄园,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你带着全家跑回来干啥?”

“还把家底全变卖了,高价换武器弹药、换设备、换药品一股脑全捐了出去。”

“要不然……叔公也不会十六岁就上了战场,最后连个全尸都没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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