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瘦削脸，三角眼，抱着手臂冷笑。
“偷东西偷到我们青云阁头上，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老周沉声道：“我兄弟没偷，是你们的人先动的手。”
“没偷？”三角眼冷笑，“他碰了我们小姐的马车，那就是偷。”
“胡说！”阿贵挣扎着喊，“我只是路过，不小心蹭了一下！”
三角眼一挥手：“给我打，打到他认为止。”
几个青衫人一拥而上。
老周拔刀，却被两个青衫人拦住。阿英想拉弓，被人从侧面踹倒。
围观的人纷纷后退，没人敢上前。
自来也眉头微皱。
翠儿拉他袖子：“阿生，别管闲事......”
自来也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你觉得他们是坏人吗？”
翠儿一愣：“那三人？咱们又不熟......”
“路上他们没对咱们动手。”自来也说着，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住手。”
三角眼转头，看见一个瘦弱年轻人走过来，腰里别着把生锈的苦无，差点笑出声。
“哪来的土包子，滚一边去。”
自来也走到阿贵身前，蹲下看了看他的伤，抬头对老周说：“按住他。”
老周一愣，下意识照做。
自来也双手快速结印——当然，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他只是手指动了几下。
“掌仙术。”
掌心浮现淡淡的绿光，按在阿贵伤口上。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
“那是......医道仙法？”
“这么年轻就会仙法？”
三角眼脸色变了。
片刻后，阿贵脸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难以置信地摸摸脸：“不疼了？”
自来也站起身，看向三角眼：“偷东西的事，有证据吗？”
三角眼张了张嘴，咬牙道：“你谁啊？敢管青云阁的事？”
“路过的。”自来也说，“没证据就是诬陷。诬陷完了打人，该赔钱。”
“你——”
“赔钱，或者我打你一顿再赔钱。”自来也平静地说，“选一个。”
人群里有人噗嗤笑出声。
三角眼脸色铁青，握紧拳头。他身后几个青衫人蠢蠢欲动，却被他一摆手拦住。
对面这小子敢一个人站出来，又会使医道仙法，来路不明。万一是哪个宗门的弟子，惹上麻烦不好收场。
“行，你狠。”三角眼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扔在地上，“拿着滚。”
自来也低头看着地上的银子，没捡。
“自己捡，送过来。”
三角眼脸都绿了。
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三角眼咬着牙弯腰，把银子捡起来，走到自来也面前，递过去。
自来也接过，转手递给老周：“给阿贵买点补品。”
三角眼狠狠瞪他一眼，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人群散去。老周三人围上来，阿贵直接跪下：“恩公！我阿贵这条命是你救的！”
自来也拉起他：“别，顺手的事。”
阿英红着眼眶道谢。老周沉默片刻，低声道：“恩公，青云阁势力大，你今天落了他们的面子，他们肯定会查你底细。”
“查就查。”自来也笑了笑，“我又没犯法。”
老周欲言又止，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递过来：“恩公，以后有事，拿着这个去镇上老周铁匠铺，我们兄妹在那落脚。”
自来也接过，木牌上刻着一个“周”字。
“好，后会有期。”
三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翠儿一直站在旁边，等他们走远才小声说：“阿生，你刚才......真厉害。”
自来也把木牌揣进怀里：“走吧，回去。”
两人往镇外走。走到镇门口，翠儿忽然拉住他袖子。
“怎么了？”
翠儿低着头，耳朵又红了：“那个......你刚才说我是你妹子，是认真的吗？”
自来也一愣，随即笑道：“权宜之计，别当真。”
“哦。”翠儿松开手，低头往前走。
自来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好像说错了什么。
“翠儿。”
“嗯？”
“我是说，不当妹子也行。”
翠儿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自来也挠挠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当朋友，更好。”
翠儿愣了愣，嘴角慢慢弯起来。
“走吧，朋友。”她转身往前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太阳西斜，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镇门口阴影里，三角眼探出头，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神阴狠。
“去查，那小子什么来路。”
身后有人应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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