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拍着炕沿，“你看看棒梗，都馋成什么样了？
你这个当妈的，就不能想想办法？
去，去西厢房，就说借点鸡汤给棒梗尝尝。
孩子小，闻着味受不了。”
秦淮茹站着不动。
“去啊！”
贾张氏瞪眼。
“妈，我不去。”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下午我已经够丢人了，现在再去要，人家怎么看咱们？”
“怎么看？
能怎么看？
邻里邻居的，借点鸡汤怎么了？”
贾张氏站起来，要往外走，“你不去，我去！”
“妈！”
秦淮茹一把拉住她，“您别去。
我……我去还不行吗？”
她放下洗衣盆，擦了擦手，硬着头皮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院子里，西厢房的门关着，但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鸡汤的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几个邻居家的孩子趴在自家门口，也都眼巴巴地往西厢房看。
秦淮茹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过去。
她转身回了屋，对贾张氏说：“妈，鸡汤还没炖好呢，等炖好了再说吧。”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棒梗还在哭，但声音小了些，大概是哭累了。
西厢房里，苏辰对外面的风波一无所知。
他全部心思都在那锅鸡汤上。
炖了一个多小时，汤色已经变成奶白色，表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他用筷子戳了戳鸡肉，已经软烂脱骨。
是时候了。
苏辰揭开锅盖，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娟“哇”了一声，凑到锅边，眼睛都快掉进去了。
“别急，烫。”
苏辰笑着把她拉开，拿来三个碗。
先给母亲盛了满满一碗，汤多肉多，还有一个大鸡腿。
又给小娟盛了一碗，汤和肉各半，加了个鸡翅。
最后给自己盛，主要是汤，加了些鸡脖子、鸡架上的肉。
他端着碗进屋。
李丽靠着床头坐起来，看着儿子端来的鸡汤，眼睛又湿了：“你这孩子……妈吃不了这么多，给你和小娟多分点。”
“您就吃吧。”
苏辰把碗塞到她手里，“我和小娟有。
您身体虚，得多补补。”
小娟也端着自己的碗进来，挨着母亲坐下，小口小口地喝汤，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哥，真好喝……”苏辰也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汤。
鲜，真鲜。
鸡肉的鲜香完全融进了汤里，加上红枣枸杞的甜，香料的醇，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炖得酥烂，入口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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