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这个名字，对小乞丐来说太重了。
他甚至不知道这三个字怎么写，但他知道，眼前的宁先生是个了不起的人。
赵三那种镇上的恶霸，在宁先生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先生，为什么要叫长生？”
小乞丐抹了一把嘴上的红薯残渣，小声问道。
宁凡牵着毛驴走进内屋，头也不回地答道：
“因为这世界太短促，神明都快死绝了，若能长生，便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他从书架上翻出一本落满灰尘的残卷，那是他几千年前随手记录的某种炼气法门。
在那个灵气如海的时代，这种功法连地摊货都算不上。
但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这东西就是真正的仙经。
“坐下。”
宁凡指了指地上的草垫。
陈长生乖乖坐好，虽然身体还在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闭上眼，感受你的呼吸。”
“不是用鼻子吸气，是用你的每一个毛孔，去捕捉这天地间最后的一点余温。”
宁凡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某种催眠的魔力。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陈长生的眉心。
【使用‘言灵’权限：引导。】
刹那间，陈长生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作响。
原本空旷死寂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他隐约看到，虚空中漂浮着一些极其稀薄的、近乎透明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疯狂地逃逸，似乎在躲避这个正在死去的时代。
“抓住它们。”
宁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长生下意识地按照宁凡教的节奏开始呼吸。
一长，两短。
节奏极其怪异，每一下都牵动着他那干瘪的肺部隐隐作痛。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从未有过的温热感从丹田处升起，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那些逃逸的光点，竟然真的有一两颗被他强行拽入了体内。
【记录成功：末法时代的拓荒者。】
【获得反馈：灵觉提升，岁月史书开启‘推演’功能。】
宁凡看着陈长生头顶隐约浮现的淡淡白气，心中微微惊讶。
这孩子的资质，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在灵气近乎为零的环境下，仅凭一次引导就能感应到游离的灵子，这要是放在万年前的黄金盛世，怕是又一个能够镇压时代的妖孽。
“咳咳！”
陈长生猛地睁开眼，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污血。
那是他体内的杂质。
“先生，我感觉……肚子里有个火炉。”
他惊奇地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原本蜡黄的脸色竟然多了一丝红润。
宁凡收回手指，淡淡说道：
“这套呼吸法，每天早晚各练一个时辰。记住，除了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在山上跟老道士学的强身术。”
陈长生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长生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青河镇依旧平静。
宁凡继续当他的教书先生，每天领着几个孩子读那些枯燥的圣贤书。
陈长生则成了私塾里的杂役，每天劈柴喂驴，闲暇时就躲在后院拼命练习那套呼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