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偶尔会指点他几句，更多的时候是坐在摇椅上，看着那头毛驴发呆。
毛驴最近也变了，原本灰败的毛发开始变得油光锃亮，眼神也越来越灵动。
它经常趁宁凡不注意，偷偷溜进后院，对着陈长生指手画脚。
没错，这头驴在指点陈长生修行。
它虽然不能说话，但活得够久，见识过宁凡教导出的无数天才，随便踢一脚都能踢在陈长生发力的关键点上。
“宁先生，您这驴……是不是成精了？”
一日，陈长生揉着被驴踢青的屁股，一脸郁闷地问道。
宁凡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
“它只是听课听得多了，觉得你太笨。”
陈长生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春去秋来，转眼便是五年。
这五年间，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乾王朝崩塌，各地军阀混战，民不聊生。
青河镇因为地处偏远，倒还算安宁，但流民却越来越多。
宁凡的私塾也收留了不少孤儿，陈长生成了这些孩子的大师兄。
此时的陈长生，已经从当年那个瘦弱的小乞丐，长成了英气勃勃的少年。
他站在院子里，仅仅是简单的呼吸，周身的空气都会产生细微的扭曲。
他已经将那套残缺的呼吸法练到了极致。
在这个没有灵气的时代，他竟然硬生生凭借肉身的力量，踏入了武道宗师的门槛。
“先生，我想出去看看。”
这天黄昏，陈长生跪在宁凡面前，语气坚定。
他听流民说，外面有邪魔作祟，有军阀屠城，他想用先生教的本事，去做点什么。
宁凡放下手中的笔，看着窗外的残阳。
岁月史书在他识海中自动翻页，显现出一幅幅金戈铁马的画面。
那是未来的片段。
“想好了？”
宁凡轻声问。
“想好了。先生说读书是为了活得有尊严，我想让更多的人活得有尊严。”
陈长生眼神清澈，一如当年那个抢红薯的孩子。
宁凡沉默良久，从袖中取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铁片，丢给陈长生。
“这是当年的‘镇魔令’，虽然已经没了神力，但材质还算坚硬，拿去打把短剑吧。”
“若是哪天累了，就回来。”
陈长生接过铁片，再次磕头，然后毅然转身，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走出了私塾的大门。
宁凡站在门口，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毛驴走到他身边，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角。
“老伙计，咱们又要送走一个了。”
宁凡叹了口气。
这一送，或许就是永别。
长生者的悲哀就在于此，你总是在不断地遇见，然后不断地送别。
【记录成功：潜龙出渊，一代武圣的起点。】
【获得反馈：灵气复苏进度加快0.1%。】
宁凡眼神微凝。
灵气……要回来了吗？
这个死寂了万年的世界，似乎终于厌倦了沉眠，正准备翻个身。
而他，将是这场大戏唯一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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