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斜,余晖透过六公子府厅堂的窗棂,洒下斑驳光影。
萧何身着素色长衫,静立于厅堂中央,身姿挺拔,神色恭敬。
他双手捧着一卷竹简,正是招贤馆所作《治秦三策》,指尖微微收紧。
已等候两个时辰,萧何神色依旧沉稳,无半分焦躁,唯有眼底藏着几分好奇。
赢天手握定秦剑,执掌六国贵族处置大权,行事铁血,他满心好奇其行事风格。
不多时,赢天从内室走出,褪去睡意,周身锋芒内敛,神色淡然。
他缓步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萧何身上,语气平淡,开门见山。
“为何弃扶苏而投效于我?”
萧何闻言,躬身行礼,语气恳切,直言不讳,毫无隐瞒。
“大公子府中,重门第,讲血统,唯亲是用,我出身微末,难以立足。”
“而公子唯才是举,不拘一格,不问出身,我愿以所学报效,助公子稳固大秦。”
赢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语气缓和:“起来吧。”
“随我入书房,说说你的《治秦三策》。”
萧何躬身应诺,紧随赢天身后,踏入书房,神色愈发恭敬。
书房内,笔墨纸砚整齐摆放,气氛静谧,适合议事。
萧何将《治秦三策》递到赢天面前,语气郑重,缓缓阐述。
“臣所作三策,核心在于严而不酷,宽严并济。”
“一策,调整赋税徭役,轻徭薄赋,安抚民心,稳固大秦根基。”
“二策,以秦法治国,严明律法,规范秩序,震慑奸邪。”
“三策,兼用六国文教,融合各方文化,化解隔阂,天下归心。”
赢天翻阅着竹简,神色平静,指尖轻叩案几,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合上竹简,目光锐利,直截了当点出关键。
“你的三策,看似周全,却不合时宜。”
“如今大秦初定,六国余孽蠢蠢欲动,人心未附,怀柔之策无用。”
“当下局势,唯有先杀人,再讲理,方能稳住大局。”
“先以铁血立威,斩尽顽抗之徒,震慑六国遗族,待天下归心,再行仁政。”
萧何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极致的震惊,随即恍然大悟。
他此前只考虑长治久安,却忽略了当下的凶险局势,赢天的眼光,远比他深远。
萧何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满是敬佩:“公子高见,臣茅塞顿开!”
“是臣思虑不周,未能洞察局势,公子之策,才是稳固大秦的良策!”
赢天淡淡一笑,语气平淡:“你能明白,便不算晚。”
萧何抬头,神色凝重,语气恳切,主动劝谏:“只是,接手六国贵族归秦之事,乃是险棋。”
“功成,则遭天下腐儒唾骂,被六国遗族记恨,后患无穷。”
“失败,则难辞其咎,不仅自身难保,更会连累公子,万劫不复。”
赢天闻言,神色不变,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语气坚定,点明意图。
“我要的,就是这份凶险。”
“眼下朝堂,儒家当道,扶苏仁厚,难镇大局,我需以铁血立威。”
“打破固有格局,让天下人记住我赢天,让六国遗族不敢妄动,让父皇放心。”
话音落,赢天抬手,将案上的定秦剑缓缓推向萧何,目光坚定。
“这定秦剑,今日便交予你。”
“六国贵族归秦之事,由你代我推行,持剑行事,如我亲临。”
“无论遇到何种阻碍,皆可先斩后奏,无需禀奏于我。”
萧何望着眼前的定秦剑,剑身龙纹流转,灵气内敛,威压逼人。
他深知这柄剑代表的信任与权责,一旦接下,便是押上自己的一切。
赢天的信任,让他深受触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神色愈发郑重。
他没有立刻接剑,而是躬身行礼,语气铿锵,字字恳切。
“公子信任,臣万死不辞!”
“只是定秦剑乃天子赐下,象征帝王权威,臣不敢擅自接手,恐折寿数。”
赢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坚定,不容拒绝:“让你接,你便接。”
“我既然敢将定秦剑交予你,便信你有能力执掌,更信你忠心不二。”
“莫要推辞,此事,非你不可。”
……
萧何双膝跪地,身形挺拔,语气铿锵,立誓明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