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开？”托比皱眉，“那可是十几只骚鸟——”
“不会硬拼。”林叶打断他，“只是引开。你们抓紧时间。”
不等托比回应，他和埃尔文已经向骚鸟群冲去。
吸引骚鸟的注意并不难。这些生物对移动的目标特别敏感，只要有人在它们附近跑动，它们就会追上去砸。
林叶和埃尔文分头行动，在营地外围来回奔跑，把骚鸟群一步步引向远处。林叶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确保没有骚鸟偏离方向。
跑到一处开阔地时，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上来的几只骚鸟。
那些生物看到目标停下，立刻举起手中的石头，用力砸过来。林叶侧身躲过，石头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不能硬拼，但要拖住。
林叶拔出武器，在骚鸟面前晃了晃，吸引它们的注意力，然后转身就跑。跑出几十步，再停下，再晃，再跑。
如此反复了将近半个时辰，骚鸟群终于厌倦了。它们放下石头，三三两两地散去，回到原本的领地。
林叶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气。肋骨的伤处传来刺痛，他低头看，绷带上有淡淡的血迹——伤口裂开了。
埃尔文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脸色也不好看，但至少没受伤。
“回去了。”林叶说。
第三天傍晚，北东营地完工了。
林叶站在河床上，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营地，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成就感。
岩壁底部的凹陷已经被改造成一个简易的木屋，有顶棚，有墙壁，有门。木屋前面是一片平整的空地，可以用来处理猎物、存放物资。河床边缘竖起了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挂着调查团的旗帜。
托比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东西。
“拿着。”他说，“这是备用钥匙。以后来这里补给，自己开门。”
林叶接过钥匙，握在手心。铁的，沉甸甸的，带着工房特有的粗糙质感。
“营地建好了。”托比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满足，“以后探索荒地北边，就不用每次都从中央营地跑那么远了。可以在这里休息，补给，过夜。”
林叶点头，把钥匙收进口袋。
夜幕降临时，工房的人开始收拾工具，准备第二天返回峡谷。林叶和埃尔文坐在营地边缘的岩石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德特尔从黑暗中走出来，像它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营地好了。”它说，这次不是问句。
林叶点头。
德特尔看着那个小小的木屋，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然后它转过头，看向林叶。
“你们帮了忙。”它说，“所以，有礼物。”
林叶坐直身体。礼物？德特尔之前从没提过这个。
“什么礼物？”他问。
德特尔没有直接回答。它伸手进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递给林叶。
那是一块鳞片。
不，不是普通的鳞片，它比林叶见过的任何龙鳞都要古老，边缘已经有些破损，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是……”林叶接过鳞片，入手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脉动。
那是网络的心跳。
“旧神的鳞。”德特尔说，“很久以前留下的。带着它，能看见更多。”
林叶抬头想问清楚，但德特尔已经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明天。”它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来我们的营地。有些事，该让你们知道了。”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叶低头看着手中的鳞片，又看向远处那片黑暗。德特尔的礼物，德特尔的邀请。他知道，真正的探索才刚刚开始。
埃尔文在旁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们还真是一刻不得闲。”他说。
林叶把鳞片收好，站起身，望向北方的夜空。那里，金色的光芒在云层中隐约闪烁，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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