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叶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还剩几天？”
埃尔文没看他，眼睛还盯着石柱。
“七天。也许六天半。”他说，声音比昨天更哑，“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楚了。”
“说什么？”
埃尔文沉默了一会儿。
“说快到了。说有人等很久了。”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林叶，“说的是你。”
林叶愣了一下。
“我？”
埃尔文没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林叶，看向他身后。
林叶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晶簇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但就在他转回头的那一刻，余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
一个人影站在二十步外的晶簇旁边。那人的身形轮廓很清晰，穿着一期团的旧式制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这边。
阿尔文。
林叶想站起来，腿却像被钉在地上。他想喊，喉咙发不出声音。那个人影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抬起手——
指向西边。不是石柱的方向，是西边，那些晶林更深处的方向。
然后消失了。
林叶大口喘气，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卡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看见什么了？”
林叶转头看她。卡伦已经把重弩端起来了，布洛克也醒了，握着他的大剑。
“阿尔文。”林叶说，“他在指路。”
几个人沉默了几秒。
卡伦先开口：“往哪指？”
林叶指向西边。
布洛克看着那个方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那个方向只有更多的晶林，更密的晶簇，更深的黑暗。
夜里，林叶睡不着。
他靠着岩壁，把三个锚定物从腰间解下来，一个一个摸过去。菲恩的记录板，维克多的本子，老人的笔记。它们还在，还温热。
埃尔文在旁边躺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发光，盯着帐篷顶。
“没睡？”
埃尔文没动。
“那些声音还在。”
林叶没再问。他继续摸着那三个锚定物，一下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远处，中央石柱的光芒开始脉动。那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像是心跳。
林叶把锚定物重新系回腰间。
还剩六天半。也许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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