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有点虚:“这……这合适吗?万一让公安看见……”
“怕什么!”傻柱腾地站起来,“咱这是协助公安抓逃犯!为民除害!”
几个人商量好,天一亮就去王主任家附近蹲守。他们不知道,那地方早就被公安便衣围成铁桶了。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
天亮时,手术室门开了。医生走出来,一脸疲惫:“人保住了。但右手……从手腕断的,接不上。”
走廊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那易大爷以后……”阎解成小心翼翼。
“以后就剩一只手了。”医生叹气,“去办住院手续吧,要观察几天。”
易中海被推出来时还在昏迷,脸色煞白,右手位置空荡荡的,裹着厚厚纱布。
一大妈醒过来,被人送到医院,看见丈夫那样儿,当场又晕过去。
易中海再次醒来,是当天下午。
麻药劲过了,伤口疼得他满头冷汗。他睁开眼,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腕,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老易……”一大妈坐床边,眼睛哭得烂桃似的,“到底咋回事?陈峰他……”
“别问了。”易中海闭上眼,“什么都别问了。”
他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陈峰那双眼睛,冷得瘆人;那把镰刀,快得根本看不清;还有自己那半截手飞出去的瞬间。
报应。
这是报应。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当一大爷,表面公正,背地里收了多少好处,做了多少亏心事。为贾家那两间房,他默许贾东旭放火杀人。为自己这位置,他联合全院诬陷陈峰。
现在,全要还了。
陈峰回来了。带着恨,带着刀。
易中海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他想起陈峰最后问的话——小雨在哪儿?
其实他知道的比说的多。那晚他不仅看见小雨翻墙跑,还看见贾东旭追出去。后来贾东旭回来,脸色铁青,手里攥着小雨常穿的那件花棉袄,上头有血。
当时他问:“追着了?”
贾东旭说:“跑了。追不上。”
但他知道贾东旭撒谎。
小雨可能……早没了。
这秘密他一直压在心里,谁都没说。现在想说,也晚了。陈峰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贾东旭。
易中海闭上眼,再不说话。
废弃砖窑里,陈峰睡到中午才醒。
吃了点硬面饼,喝了口水,开始想下一步。
易中海废了,但没死。不重要。重要的是问出了真相,也让那老东西付出了代价。
该贾东旭了。
但贾东旭肯定有防备了。昨晚一闹,四合院现在肯定铁桶一样,硬闯是找死。得换个法子。
想起王主任。他给了三天,现在过去一天。那女人肯定到处打听,或者……已经报警了。
他知道王主任多半会报警。但他不在乎。派出所要抓他,四合院要杀他,多一条罪名没啥区别。
但可以利用。
要是王主任报了警,公安肯定在她家附近埋伏。他要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他要是不去呢?
要是去别处呢?
嘴角扯出个弧度,冷的。调虎离山。他在暗处,想怎么改就怎么改,那些在明处的只能被动跟着跑。
今晚不去王主任家,也不去四合院。
去轧钢厂。贾东旭上班的地方。
贾东旭是轧钢厂二级钳工,每天上班。从四合院到厂里,有段路挺偏,正好下手。
而且厂区人多,得手后好脱身。
主意打定,他开始准备。把匕首和镰刀又磨了一遍,检查装备。从王主任那抢的钱还剩不少,够花。
等到天黑透了,才从砖窑出来。没直接去轧钢厂,先绕到城西黑市,又买了把小刀和根麻绳。
小刀藏袖子里,麻绳……有用。
买完东西,找了家小饭馆,要了碗面。
这是越狱以来头一回坐店里吃饭。周围都是普通人,聊天、吃饭、说笑,稀松平常。
他低头吃面,热气腾腾的面条暖了暖身子。想起以前,爹妈还在的时候,偶尔也带他和妹妹下馆子。妹妹最爱炸酱面,每次都要多加黄瓜丝。
小雨,你到底在哪儿?
他放下筷子,付钱,出门。
外面天全黑了。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裹紧破棉袄,往轧钢厂走。
厂区灯火通明,三班倒的工人还在忙。陈峰躲对面巷子里,盯着厂门口。
下班时间是晚上十点。还早。得等。
靠着墙,闭眼养神。脑子里一遍遍过计划——等贾东旭下班,跟到偏僻处,麻绳勒脖子,拖进巷子,然后——
然后问出小雨下落。
不说,就让他尝尝秦淮茹和易中海受过的苦。
说了——
睁眼,眼神冷得瘆人。
说了,要是小雨还活着,就带她远走高飞。
要是死了——
那贾东旭得拿命还。
十倍,百倍。
远处传来下班的汽笛声。
陈峰精神一振,握住袖里的麻绳。
工人们从厂门口涌出来,自行车铃、说笑声、咳嗽声混成一片。他在人群里仔细搜寻,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贾东旭推着车,和几个工友一起出来。脸色憔悴,眼泡红肿,显然昨晚没睡。工友们在跟他说什么,他勉强笑笑,说了两句,独自骑上车,拐进另一条路。
陈峰悄悄跟上,不远不近,像影子。
夜还长。
复仇,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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