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睁开眼,看着王主任。这平时高高在上的街道办主任,这会儿眼里全是恐惧和乞求。他突然觉得可笑——平时道貌岸然,出了事都怕死。
“我……”易中海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听不清,“我瞅见贾东旭提着煤油桶从陈家出来。”
王主任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
“确定。”易中海说,“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贾东旭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闭嘴。”
“小雨呢?”
“我瞅见小雨翻墙跑了,贾东旭追出去。”易中海顿了顿,“后来贾东旭回来,手里拿着小雨一件花棉袄,上头有血。”
王主任脸白得像纸:“你是说……小雨可能……”
“我不知道。”易中海摇头,“贾东旭说没追上,我不信。那棉袄上的血……不像蹭的。”
病房里死一样静。一大妈捂着脸,呜呜哭起来。她跟陈家没啥交情,可想到一个十五岁小姑娘可能没了,心里也堵得慌。
王主任呆坐半晌,站起来:“易师傅,你好好养着。这事……我来处理。”
她没说咋处理,易中海知道,她肯定要去找贾东旭问。也好,让她去,总比自己再去面对陈峰强。
王主任走出病房,在医院走廊里,脚步发飘。她原以为陈峰就为秦淮茹诬陷那事儿报复,没想到背后还藏着放火杀人这么大的事。
要是易中海说的真的,那贾东旭就是杀人犯,放火烧死陈峰父母,还害了陈小雨。而她收了易中海好处,把火灾定成意外,等于是帮凶。
浑身发冷。走到医院门口,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得找贾东旭问清楚。他要是真杀了人,必须让他去自首。只有这样,才能平陈峰的火,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打定主意,朝四合院走。
她不知道,她前脚刚走,后脚几个穿制服的公安就到了四合院。
带队的是张公安,出示证件,对闻讯赶来的刘海忠、阎埠贵说:“接到举报,要对易中海家和贾东旭家进行搜查。配合一下。”
刘海忠吓了一跳:“张公安,这……这是咋回事?易大爷还在医院,贾家刚死了人……”
“例行检查。”张公安面无表情,“陈峰越狱后可能回来过,搜一下看有没有留下线索。”
真正理由是——王主任上午去派出所汇报了,虽没细说,但提到贾东旭可能与陈家火灾有关。张公安觉得有必要搜搜贾家,看能不能找到证据。
院里人都惊动了,纷纷出来,围一圈看热闹。
“搜啥搜啊?贾家都那样了……”
“就是,秦淮茹还停着尸呢。”
“陈峰那王八蛋,肯定早跑了!”
张公安不理,指挥手下开始搜。俩民警进易中海家,俩进贾家。
贾张氏坐灵棚边,本来在哭,瞅见公安要进她家,腾地跳起来:“你们干啥!我家刚死了人,你们还要搜!还有没有王法!”
“老太太,例行公事。”年轻民警想解释。
“啥例行公事!你们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撒起泼来,“我不活了!你们都来欺负我!淮茹啊,你睁开眼看看啊——”
张公安皱眉,示意民警继续。贾张氏见没人搭理,哭得更凶。
搜了半小时。易中海家没发现,贾家……
“张队,你看这个。”一个民警从贾家床底下翻出个铁皮盒子。
盒子没锁,打开一看,里头有些零钱、票证,还有个小布包。张公安打开布包,里头是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花棉袄。
女式的,花色鲜亮,不像秦淮茹会穿的。张公安仔细看,衣领处有一片暗红色污渍——血,已经干得发黑了。
“谁的?”张公安问贾张氏。
贾张氏脸色变了变:“这……这是淮茹以前的衣服吧,我不知道。”
“秦淮茹穿这花色?”张公安盯着她,“血咋回事?”
“我哪知道!”贾张氏眼神躲闪,“可能杀鸡蹭上的……”
张公安没再问,把棉袄仔细包好,装进证物袋。又在盒子里翻,翻出一张纸条,上头写个地址:房山区张坊镇贾家庄。
“这是哪儿?”
“老家。”贾东旭不知啥时候回来了,站门口,脸煞白,“张公安,你们这是……”
“贾东旭,回来得正好。”张公安举起证物袋,“这件花棉袄谁的?上头血咋回事?”
贾东旭看见棉袄,瞳孔猛地一缩:“这……这是……”
话没说完,院子里突然有人喊:“着火了!后院着火了!”
众人回头,后院浓烟滚滚。张公安脸色一变:“快!救火!”
呼啦啦全往后院跑,贾东旭也跟着。混乱中,没人注意,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翻过院墙,消失在胡同里。
陈峰蹲在胡同黑影里,看着院里冒起的浓烟,嘴角扯出个弧度。
冷的。
火他放的,就在贾家柴棚。一把火,调虎离山,制造乱子。
他看见公安搜查,看见那件花棉袄——一眼就认出来,是小雨的。去年生日,母亲亲手给她做的。
小雨……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那件带血的棉袄,把他最后那点侥幸也掐灭了。
小雨可能真没了。
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死了,他也要找到尸,也要让害她的人拿命还。
陈峰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去房山。去贾家老家。那儿可能有答案,可能有小雨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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