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推门进屋时,手抖得钥匙都插不进锁眼。
今天去派出所汇报,张公安听完,脸色沉得能拧出水:“王主任,你说的要是真的,贾东旭就是重大嫌疑人。可你有证据吗?除了易中海口供?”
她没有。
那件花棉袄上的血,只能证明有人受过伤,证明不了是陈小雨,更证明不了是贾东旭干的。易中海?一个断了手的残废,情绪都不稳,证词能信几分?
张公安最后说:“我们继续查,你也注意安全。陈峰可能还会找你。”
这句话跟钉子似的扎在她脑子里,扎了一天。
三天期限到了。陈峰什么时候来?怎么来?
她反手锁上门,又检查一遍窗户,确认都关严实了,才松了口气。打开灯,昏黄的光照亮狭小的屋子。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
陈峰坐她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桌上搁着把匕首,刀锋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啊——!”
她短促地尖叫一声,本能地转身想跑。
“王主任,三天到了。”陈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椅子响。回头一看,陈峰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攥着那把刀。
“你觉得你跑得掉?”
刀光一闪,冰凉的刀刃架上脖子。
王主任双腿一软,要不是靠着门,当场就瘫地上了。
“别……别杀我……”声音抖得不成调,“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你不知道?”陈峰冷笑,刀刃压进皮肤,疼得她一哆嗦,“没你,易中海敢在院里横着走?秦淮茹诬陷我的时候你干什么呢?我家着火的时候你干什么呢?贾家占我家房子的时候你干什么呢?我妹妹没了,你又干什么了?”
每问一句,刀就压深一分。
“从她不见了到现在,你有去找过吗?一次?”
王主任后背湿透了。没有。她一次都没有。
火灾后她就去过四合院一趟,收了易中海的钱,事情就按意外报了。陈小雨?一个十五岁丫头,丢了能去哪儿?兴许自己跑出去玩了,过几天就回来。
谁想到她哥会回来?谁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我……我错了……”她哭了,眼泪糊了一脸,“陈峰,你饶了我!我帮你找妹妹!我发动全街道的人帮你找!”
“晚了。”陈峰声音冷得能冻死人,“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她哆哆嗦嗦开始说。易中海怎么塞钱,贾东旭怎么暗示要房子,院里人怎么联名写信要求严惩陈峰。她当时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收了钱就睁只眼闭只眼。
“火灾后,易中海给我五十块,让我按意外报。我说火起得蹊跷,他说院里人都能证明是意外……我就信了……”
“贾东旭呢?他跟火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说……说看见贾东旭提着煤油桶从你家出来……”她边说边哭,“可这是易中海说的,我没亲眼看见……”
“我妹妹呢?”
“我真不知道!”她嚎起来,“易中海说看见她翻墙跑了,贾东旭追出去了……后来贾东旭回来,手里拿着带血的衣服……可他没承认……”
陈峰听着,脸上没一点表情。这些他早猜到了,从她嘴里说出来,不过是验证。
“说完了?”
她拼命点头:“说完了!我都说了!陈峰你放过我!我保证,我帮你找妹妹!我帮你作证,把贾东旭送进去!”
陈峰盯着她看了很久。
“好。”他说,“你可以死了。”
王主任愣住,随即疯了似的摇头:“不!不要杀我!你说过我说了你就不杀我的!”
“我说过?”陈峰歪了歪头,“我只说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没说不杀你。”
“你……你不能这样!”她往后退,可背后是门,退无可退,“陈峰,杀人犯法!你判了三年,再杀人就是死刑!”
“死刑?”陈峰笑了,笑得冷,笑得绝望,“我爸妈死了,妹妹没了,我的人生早毁了。你觉得我在乎死刑?”
他往前一步,刀彻底贴紧她脖子。
“你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嗯?”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只有死。”
刀锋一抹。
颈动脉划开,血喷出来。王主任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往外冒。她嘴张着,想说什么,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血顺着嘴角淌下来,染红前襟。
陈峰看着她慢慢滑下去,身体抽了几下,最后不动了。血在地上洇开,越洇越大,跟朵花似的。
他没马上走。
走到桌边,拿起毛巾,仔细擦刀上的血。动作慢,认真,跟做什么大事似的。
擦完,毛巾扔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