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屋里翻起来。
王主任家不大,东西不少。柜子里有半新衣服,抽屉里有各种票证,床底下藏着个铁皮盒子。打开,厚厚一沓钱,数了数,三百多。还有金戒指、银镯子,都是这些年收的好处。
他把钱和值钱东西装进布包,又拿了些粮票布票。最后去厨房拿了一袋白面和几个鸡蛋——逃命要力气,得吃东西。
完事,站门口,最后看了一眼。
王主任躺地上,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血淌了一大片,半个地面都红了。昏黄的灯照着,跟做梦似的。
第几个了?
秦淮茹,易中海残了,现在是王主任。
还有。
贾东旭,傻柱,许大茂,刘光天,阎解成……那晚张嘴诬陷他的,对陈家落井下石的。
一个都不留。
推门出去,轻轻带上。楼道黑漆漆的,没灯。摸黑下楼,走出单元门。
外面月光很好,照得街上银白一片。远处有狗叫,隐隐约约有收音机声,谁家在听样板戏。
日子照常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裹紧破棉袄,背上布包,往城北走。得换个地方,王主任死了,公安很快就知道,搜捕会更严。
走到护城河边,看着黑漆漆的河水。水面碎着月光,一片一片的。
“小雨,”他低声说,“哥又杀了一个。他们都是害咱家的。你会怪哥吗?”
河水静静流,没声儿。
他站了很久,直到远处传来哨子声。由远及近,又由远及近,不是冲他来的,兴许是别的案子。
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更多哨子声,更多公安,全城搜他。
不怕。
从越狱那天起,他就没想过活着离开这城。他要做的,就是在被抓之前,把仇人都送下去。
转身,离开。
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王主任没来上班。
街道办李干事觉得怪,王主任一向准时,今儿咋了?打几个电话,没人接。十点,觉得不对,叫上两个人去她家看看。
敲门没人应,门反锁着。李干事心里咯噔一下,找居委会的人拿备用钥匙开门。
门一开,血腥味冲出来。
“啊——!”跟来的女干事尖叫起来。
王主任躺血泊里,早硬了。脖子上一道深口子,眼睛瞪老大,脸上凝固着死之前的恐惧。
李干事腿一软,差点摔。他强撑着退出来,哆嗦着说:“报……报警!快!”
十分钟后,派出所来人。
张公安看到现场,脸铁青。蹲下看尸体,又看屋里翻动的痕迹。
“死亡时间昨晚八到十点。”法医初步判断,“一刀毙命,凶手手法熟练。”
张公安站起来,屋里转一圈。抽屉被翻过,值钱东西没了。看着像入室抢劫杀人。
但他知道不是。
“陈峰。”他低声对助手说,“给了三天,三天到,他来收账了。”
助手脸发白:“张队,这……这是第三条人命了。再不抓住他……”
“我知道。”张公安打断,“通知各分局,加强巡逻,全城搜。重点查废弃房、桥洞、棚户区。还有,派人保护四合院那几个人,陈峰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他们。”
“是!”
张公安走出王主任家,站楼道里点了根烟。烟雾里,想起陈峰被带走时那双眼睛——冷,绝望,刻骨的恨。
当时他就觉得,那小子不会善罢甘休。可他没想到,会这么狠,这么绝。
三条人命。不,易中海没死,可也废了。四条。
而且没完。
他深吸一口烟,吐出来。陈峰现在就是台杀人机器,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复仇。要阻止他,只有两个法子:要么抓住,要么……在他杀光所有人之前拦住。
可怎么拦?陈峰在暗,他们在明。他没固定住处,没社交圈,可能连固定食物来源都没有。这种人,最难抓。
掐灭烟,下楼。
外面阳光刺眼。可他心里冰凉。
这场追捕和复仇的游戏,才刚进高潮。
代价,可能是更多血,更多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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