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回吧。”易中海说。
一群人转身走,没人回头看那座新坟。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个不得不参加的仪式,完了就完了。
只有傻柱,走出几步后回头瞅了一眼。
坟包孤零零立那儿,黄昏天光下,凄凉得很。
他想起秦淮茹生前的样子,想起她温柔的笑,想起她喊“柱子”时那声儿。
“秦姐,你放心。”他在心里说,“我一定给你报仇。陈峰那个王八蛋,我非弄死他不可。”
他不知道,陈峰就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静静看着这一切。
陈峰蹲在一棵枯树后头,看着那群人离开。他来晚了,只看到下葬的最后那点。
看着那座新坟,看着那些人冷漠的背影,他心里没一丝波动。秦淮茹该死,她诬陷他,毁了他一辈子,死有余辜。
可那些人——抬棺的,送葬的,各怀鬼胎的——他们也该死。
他数了数:傻柱、刘光天、刘光福、阎解成、阎解放、许大茂、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
十个。
加上死的秦淮茹、贾东旭、王主任,废了的易中海。
还不够。
他站起身,悄悄跟在送葬队伍后头。他们没直接回城,绕到城西一家小饭馆。按规矩,办完丧事得摆“解秽酒”,答谢帮忙的。
饭馆不大,包了两张桌。菜简单:一盘花生米,一盘炒白菜,一盘豆腐,几个窝头。酒是散装白酒,用大碗盛。
“今儿辛苦各位了。”易中海举起碗,右手废了,用左手勉强端着,“我代贾家,谢谢大伙儿。”
众人纷纷举碗。就贾张氏坐着没动,眼珠子盯着桌上的菜,心里算这顿饭要花多少钱。
“一大爷客气了,”刘海中喝口酒,“咱院里的人,互相帮忙应该的。”
“就是就是,”阎埠贵夹一筷子白菜,“远亲不如近邻嘛。”
傻柱闷头喝酒,一声不吭。许大茂也低着头,不敢吱声。几个年轻人更不敢开口,埋头吃菜。
气氛压抑得不行。大家都想起陈峰,想起那几桩命案。这顿饭吃得提心吊胆,生怕吃着吃着,陈峰从门外冲进来。
“大家放心,”易中海看出众人不安,强打精神,“公安全城搜捕,陈峰跑不了几天。咱院里加强防备,晚上轮流守夜,不会有事的。”
“一大爷说得对,”刘海中附和,“咱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话是这么说,可每个人心里都没底。陈峰在暗处,他们在明处。陈峰心狠手辣,下手不留余地。谁知道下一个是谁?
贾张氏突然开口:“我说,咱不能光等公安抓人。得主动出击。”
“咋主动?”阎埠贵问。
“陈峰肯定还在城里,”贾张氏说,“他爹妈妹妹都在这儿,他跑不了。咱发动所有人,去找他。谁找到线索,我给五十块钱!”
五十块!不是小数目。几个年轻人眼睛亮了。
“贾大妈说得对,”刘光天说,“不能坐以待毙。明儿开始,分头找。废弃工厂,桥洞,破庙,都搜一遍。”
“还有棚户区,”阎埠贵补充,“那儿鱼龙混杂,容易藏人。”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气氛热了点。有钱拿,还能除心腹大患,何乐不为?
只有傻柱没参与。他端着碗,眼睛看着门外漆黑的街,不知道在想啥。
陈峰就躲在饭馆对面巷子里,隔着条街,听他们说话。
主动出击?找他?五十块悬赏?
冷笑。
来吧。都来吧。看谁先找到谁。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今晚不去四合院。今晚睡觉,养精蓄锐。
明天,猎杀开始。
那些想找他的人,会知道啥叫真正的恐惧。
那些欠他债的人,会知道啥叫血债血偿。
一个都不留。
回到废弃教堂,在角落躺下。闭上眼睛,这次很快睡着了。
梦里看见小雨。她站河边,穿那件花棉袄,笑着朝他挥手:“哥,我在这儿。”
他想跑过去,可怎么也跑不到。河水突然涨起来,淹了她。他张嘴喊,发不出声。
惊醒时天还没亮。浑身冷汗,心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坐起来,擦擦额头。从怀里掏出匕首,握紧。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些。
“小雨,再等等。”他低声说,“等哥把那些畜生都送下去陪你。”
天亮了。
新的一天。
新的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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