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腿上有伤,儿子把它抱回家了!神了,真是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张挂断电话,僵在原地,盯着祁同伟,像看一个从志怪小说里走出的怪物。
“祁助理……你……你真能算?”
老张的声音颤抖,眼中浑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敬畏。
“张所,心诚则灵,意正神聚!”
“恕我直言,张所,您当年的血性并没有死,只是被明哲保身四个字压住了。”
“但您想想,如果所有人都像您现在这样信奉枪打出头鸟,那这世间还有半分公道可言吗?
“吴忠仁之所以能嚣张至今,就是因为像您这样的人不敢说话了!”
“现在机会来了,岩台山的招商项目,是您重振旗鼓的战场!咱们不仅是为了公道,也是为了让您不再受这份窝囊气!”
祁同伟给老张倒满酒。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张所,您是选择继续装睡,还是醒来战斗?”
老张眼中挣扎越来越激烈。
他抓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将那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火般烧灼,也将他心底那点残存的怯懦烧了个干净。
“好!祁助理,既然你看得起我老张,这条命我就交给你了!”
“以后在所里,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咱们联手,干他一场!”
梁五一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
“对!老张,祁助理说得对!”
“人活一世,不能窝囊一辈子!咱们一起干!”
三人相视大笑,酒杯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这一刻,岩台山最坚实的同盟,正式结成。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祁同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离席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素华的声音。
那声音虽虚弱无力,却依旧透着一股女性特有的温婉。
“同伟,是我。”
“有个事跟你说一声,你这周日别过来了。”
祁同伟心头一紧。
“李教授,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电话那头,李素华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却掩不住细微的喘息。
“老毛病了,胃病犯了,疼得厉害,省高院招待所的王所长送我来京州市人民医院,刚挂过水,好多了。”
“医生说留院观察一周,咱们电话联系。”
“李教授,我明天一早去看您!”
“同伟,别耽误工作,你刚去报到,正是关键时候,工作要紧,别大老远跑一趟了。”
若是换作梁璐,恐怕早就在电话那头颐指气使尖叫起来。
“祁同伟,我病了你怎么还不立刻滚过来?要是敢耽误一分钟,你等着瞧!”
那种命令式的口吻,只会让人感到窒息与厌烦。
可李素华不同,她的虚弱里没有索取,她的拒绝里藏着体谅。
这让祁同伟心中的怜惜霎时翻涌而上。
“同伟,我推荐你下周三参加省高院基层法治困境研讨会的安排不变,办公室的潘齐主任会直接联络你,你好好准备一下。”
潘齐,那是省高院的大管家,能直接联络他祁同伟,说明自己的名字开始进入某些大人物的视野。
“李教授,您放心,工作我会安排好,但您的身体更重要!”
挂断电话,祁同伟回到酒桌旁,将李教授生病的事说了一遍,并说明天要请假探望。
老张手一挥:“祁助理,明天你就放心去省城照顾李教授!所里的事有我,出不了乱子!”
“是啊,祁助理,你放心去!”
梁五一也附和。
“多谢张所,多谢梁叔,咱们岩台山的发展大计,等我回来从长计议!”
夜色更深,酒桌之上,人心齐聚。
老张心底那股被压抑的火被点燃,大石村也被搅动了。
祁同伟望着满天星斗,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一世,他要护住心仪之人,也要在基层的泥泞中,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岩台山的棋局,才刚刚落子。
明天,他将奔赴京州市,开启那段注定不平凡的缘分。
但祁同伟并不知道,他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京州市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外,一场针对李素华的意外,在黑暗中酝酿。
省城某处深宅,一份关于祁同伟的档案,正被一只手,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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