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在基层锻炼是好事,能接地气,但也不能忘了大局,还是那句话,不要执拗了,梁璐那边你多上心,尽快想办法调和关系,早日调回省城。”
祁同伟面上不动声色,垂眸道:“谢谢高老师提点。”
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想再说些什么,会议主持人宣布下半场开始。
“下面,有请基层代表洛山县司法局祁同伟同志上台发言。”
听到自己的名字,祁同伟快步走上讲台。
他结合凤鸣镇十村案例,从土地流转的法律空白、基层执法的现实阻力、以及招商引资中的权益保障三个维度,深入浅出剖析当前基层法治的痛点。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逻辑严密,既有理论的厚度,又有泥土的芬芳。
省高院院长林南笙,原本在翻着文件,听到一半,手停了下来。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的年轻人。
听到祁同伟最后那句“法治不仅是条文,更是人心,不仅要惩恶,更要扬善,为发展护航”时,林南笙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素华推荐的好苗子啊,有一股子正气和担当,难得,真是难得。”
林南笙扭头对身旁的潘齐低声说。
会议结束后,祁同伟走出高院大门,细雨已停。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李素华那张温婉的脸庞。
“同伟,上车。”李素华微笑招手。
祁同伟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是潘主任安排的车,送我们去岩台山。”
李素华侧过头,目光柔和看着祁同伟。
“今天研讨会怎么样?”
“很顺利,多亏潘主任提前知会,让我有所准备。林院长对基层的实战案例颇感兴趣,尤其是土地流转中那些法律盲区,探讨得较为深入。”
祁同伟侧身看向李素华。
车厢内流淌着淡淡的桂花香,是李素华身上的味道,清幽雅致。
这与梁璐身上浓烈张扬、带着侵略性的名牌香水味截然不同。
不知为何,祁同伟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梁璐的身影。
前世,和梁璐在一起,像在走钢丝。
她总是高高在上,用一种审视甚至施舍的目光看着他。
那段关系里,充满了枷锁,是权力的交换,是尊严的妥协,是不得不低头折腰的无奈。
每一次拥抱,都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每一次争吵,都在提醒他寄人篱下的尴尬。
而眼前的李素华,妆容淡雅,眼神清澈而包容,和她相处不需要伪装,不需要算计。
就像此时,只需静静坐着,听着车轮碾过柏油路的声响,便能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松弛感。
这种感觉,很迷人。
“李教授,您的住处已经安排妥当,岩台山的空气很好,负氧离子含量是省城的几十倍。”
祁同伟眉目英挺,那双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正专注凝视着她。
“如有可能,您长住一些时日,我来下厨,用药膳给您调养,不仅让身体尽快恢复,我也能……也能多向您请教。”
李素华并非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多年阅历让她读懂了祁同伟眼中的火焰。
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欣赏与渴求。
她没有立刻回答,转过头看向窗外。
京州市街景飞速后退,玻璃上映出她微红的脸颊。
车子驶出城区,连绵的青山逐渐映入眼帘。
被需要、被珍视的感觉,让她早已沉寂的心,重新跳动起来。
可是,理智又在拉扯着她。
他是初升的朝阳,她是历经风霜的秋叶。
两人年龄相差二十岁,这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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