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重什么呀，祁助理，我孙荣德在县里混了二十多年，别的不敢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你这个人，值得交。”
正说着，电话响起。
“同伟。”潘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急切。
“潘科长，怎么了？”
“祝总那边遇到压力，东篱集团总部收到一封匿名信，冲着项目来的。”
“她怎么说？”
“她跟集团董事长汇报过了，打算尽快签合作意向协议，早签比晚签好。”
“什么时候来签约？”
“祝总说三天之内，等她定了行程，我给朱县长打电话，让县里提前准备。”
“同伟，祝总那边会要求成立联合项目组，点名让你当副组长，签约那天我也会过来。”
“好，定了就告诉给我！”
祁同伟放下电话，心里稳了。
红颜群芳图谱系统提示过，祝语蓉的父亲就是集团董事长祝况，父女之间，信谁不信谁，还用想吗？
那封匿名信虽然来势汹汹，但祝总这边顶得住，签约就不会黄。
孙荣德开口询问：“祁助理，东篱集团要签约了？”
“对，就这几天。”
“那是大事啊，祁助理，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祁同伟看着他：“孙老板直说。”
“王亚那边，你不用担心，他在县里有人，你……在上面也有人，这年头，谁怕谁？”
“再说了，东篱集团这项目一签，你就是县里的功臣！到时候谁想动你，县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祁同伟笑了笑：“孙老板看得透。”
“在县里混了二十多年，看不透也得看透。”
“行了，不耽误你工作了，等东篱集团签约那天，给我也留个座，我去给你捧捧场，这个项目……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你言语一声。”
“一定。”
送走孙荣德，祁同伟想和李素华说这些事情……检举信、王亚、中青班、东篱集团要来签约……
可又想到她身体刚好一些，心神不能乱，还是等东篱集团签完约再说吧。
此时，梁五一家小院，李素华放下电话。
洛山县县委书记姜潮生打来的。
他说了检举信的事，祁同伟三条罪名，一条一条念给她听。
第一条，与东篱集团项目负责人关系暧昧。
第二条，大石村矿脉没有勘探报告。
第三条，在岩台山公款吃喝，收受礼品，作风败坏。
念完，姜潮生说：“素华教授，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李素华握着话筒。
“第一条，捕风捉影，不值一驳。”
“第二条，矿脉是东篱集团的技术顾问刘顾问初步勘测的，我听同伟说，县地矿局一直没有派人来勘测，这不是同伟的问题，是县里工作滞后。”
“第三条，如果没有提供证据，就是捏造。”
李素华挂了电话，想了片刻。
如果不尽快拿到勘探报告，检举信就有一条站得住脚。
别人可以诬陷祁同伟跟谁暧昧，可以诬陷他收礼吃喝，但勘探报告这件事，是实打实的硬伤。
没有报告，就是没有报告。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省地矿厅，您好。”
“我找赵阳厅长。”
“赵厅长在开会，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
“我是李素华，麻烦你告诉赵厅长，会后给我回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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