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部长,他的资历如果不够,王亚三十二岁就是县地矿局副局长,怎么说?”
王余松点了点头:“这件事,我来运作。”
“第二,张建国调走后,岩台山司法所所长的位置,让老邢接。”
“老邢?”王余松想了想,“邢春雷?”
“对,如果您答应这两个条件,中青班的名额,我双手奉上!”
王余松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可以。”
祁同伟站起身来。
“王部长,我会跟梁县长说,我自己不想去了,中青班让王亚去。”
王余松站起来,伸出手。
“小祁,谢谢你!”
祁同伟握住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松开。
“王部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余松的手微微一顿。
“你说。”
“王亚这个性子,迟早还要出事。”
祁同伟语气平淡,说完松开王余松的手,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王余松站在桌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他想起大哥王宏波说的话。
王亚缺的不是中青班的名额,是摔一跤。
摔疼了,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大哥说得对。
可他当叔叔的,看着侄子往悬崖边走,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掉下去。
他只能把他拉回来,站在崖边,等着他自己想明白。
王余松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叶放多了,苦得他皱了皱眉。
他点起一支烟,已经好几年不抽烟了,这两天实在压不住,抽了一根又一根。
“迟早还要出事……”
他喃喃自语。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秘书推门而入,神色有些慌张。
“部长!王亚他……他在楼下等着呢,说要见您!”
烟头烫到了王余松手指,他“嘶”了一声,甩了甩手。
“他来干什么?不是让他没事别来吗!”
秘书苦着脸:“拦不住啊,王亚说有急事,非要见您!”
王余松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烟头,都是和祁同伟谈话前攒下的。
快六点了,办公楼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
楼下,王亚穿着件崭新的皮夹克,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个子不高,微胖,圆脸,五官还算端正。
可眼里总带着倨傲,看人时微微仰头,眼珠向上,像是谁都瞧不起。
看到祁同伟从楼梯口走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省地矿厅来大石村勘察那天,王亚和祁同伟打过照面。
两个人站一起,对比鲜明。
祁同伟高大半个头,肩宽背直。
王亚气势上却硬要撑起来,抬高下巴。
“祁同伟!”
祁同伟停下脚步,看着他。
“有事?王副局!”
“你……你是不是答应了?”
王亚喘着粗气,语气里带着急切和得意。
“中青班的名额,你放弃了?”
祁同伟没回答,只冷冷看着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算你识相!”
王亚哈哈大笑,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以后在洛山县,有我王亚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祁同伟拂开他的手。
“王副局,你最好祈祷,这个名额能救得了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走了。
王亚愣在原地,脸上笑容渐渐凝固。
“什么意思……”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楼上传来一声怒吼。
“王亚!你给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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