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助理,晚上有空吗?”
送走潘市长父女,祁同伟回到司法所,刚坐下,电话就响了。
“我在岩台宾馆订了个包间,还是吉祥厅,还是原班人马!周行长和钱总都想庆祝你荣登省中青班!”
电话那头是孙荣德,声音透着按捺不住的亢奋。
孙荣德消息灵通,中午就听说王亚上了中青班名单,而祁同伟竟然上了扩招名单!
全省十个扩招名额,含金量比正榜还高。
更让他诧异的是,王亚竟让地矿局的心腹干事给他送了两条红塔山,带话说“感谢孙哥平时的照顾”。
“祁助理,晚上我再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孙荣德语气变得神秘。
祁同伟想到孙荣德在关键时刻倒戈王亚,这个人情他记着。
“行啊,几点?”
“六点,司机提前去接你。”
岩台宾馆还是那个岩台宾馆,五层楼,外立面贴着白色的瓷砖。
可祁同伟的心境,已和当初去借那三十万的时候大不相同了。
古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他不是富,但他身上那股即将腾飞的“势”,已经让人闻着味儿来了。
祁同伟上了三楼,走进吉祥厅。
孙荣德坐在主位上,头发油光发亮,像刚从理发店出来。
一旁坐着钱总和周副行长,三人正在喝茶闲聊,见他进来,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祁助理,恭喜恭喜!”
钱总先开口,声音又高又亮。
“听老孙说了,省中青班扩招名单有你,这可是大喜事!”
周副行长也点头附和:“祁老弟,你这一去省城镀金,回来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
祁同伟笑了笑,坐下:“就是去学习学习,大家抬举了。对了,孙老板,你说要介绍个朋友?人呢?”
孙荣德哈哈一笑,冲门口的服务小姐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到一分钟,吉祥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四十左右,中等身量,穿着灰色的对襟布衫,脚踩千层底的黑布鞋。
头发剃得极短,露出青色的头皮,脸瘦长,颧骨高,一双眼睛,大而有神。
他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乌黑发亮,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走路的时候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这位是能慧师傅。”孙荣德介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岩台山人,十岁在咱们洛山县报恩寺剃度出家。报恩寺就是凤凰山脚下那座老庙,宋朝就有了,香火一直旺。”
“能慧师傅跟着老方丈学了十年佛法。二十岁还俗,去南方闯了十年,能掐会算,本事大得很!”
能慧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在祁同伟脸上停了一下,又不动声色移开了。
“能慧师傅,坐。”
孙荣德拉能慧坐下,又给祁同伟倒了杯酒。
“祁助理,今天我老孙请客,一是庆祝你进中青班,二是请能慧师傅给你看看。他可不是一般人,在南方那些年,给好些个大人物相看过,都说准。”
祁同伟端起酒杯,想起一桩旧事。
前世,他也见过一个算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