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莽把几张符纸往姜易面前一摊，大拇指重重地按在符底一个不起眼的暗纹上。
山魈的图腾，祖上估计是被青丘狐狸献祭过的村户。
姜易扫了一眼。
符纸上的朱砂，还在隐隐散发着腥臭味。
他明白了，是为了复仇。
若是当年被青丘献祭换取平安的“人族村姑”，那这仇恨确实能支撑一个人在这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潜伏数十年。
“你不过是个棋子。”
秦莽对着瘫软在地的白露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厌恶。
怀里的苏小狸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姜易低头，正撞上一双泛着银月色的瞳孔。
不是苏小狸平时的眼睛，瞳孔深处透着冰冷高贵的原始神性。
她并没有完全清醒，而是处于“祖灵附身”的状态。
苏小狸猛地抬头，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在姜易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那截带血的指尖已经在他后颈处飞快地画下了一道复杂的狐族禁制。
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若你真是叛徒之后……我就亲手剜了你的心。”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抹银色在瞳孔中闪烁，带着杀意。
姜易喉间腥甜翻涌。
刚才由于“功德共感”替她承担的三尾断裂业力，此时在禁制的催化下开始疯狂反噬他的五脏六腑。
那种感觉就像是胸腔里，塞了一把烧红的尖刀。
但他只是垂下眸子，嘴角扯出一抹有些苍白的轻笑。
“随你。反正现在咱俩命连在一起，疼也是我扛。”
他没去管后颈那道发烫的禁制，抱着苏小狸转过身。
背后的老槐树在风中簌簌作响，仿佛在替那些百年前死在令旗下的怨灵发出最后的控诉。
他没看到的是，在远处那辆报废的导播车残骸中，原本应该被功德金光烧毁的设备里，一个被压在变压器下的微型硬盘正隐约闪烁着红光。
陈默在被秦莽威胁前，指尖做了云端同步”动作，还是在断网前的最后一秒，送出去了一段只有三秒钟的超清片段。
苏小狸背后，三条尾巴化作黑烟断裂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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