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易瞳孔骤缩。
那是他父亲，姜承岳。
录像的旁边跳出一行行刺眼的红字，那显然是有人强行入侵了直播后台植入的代码。
“守陵人从未叛逃，天师府私盗封神印，构陷姜氏于死地！”
姜易死死盯着那行字，胸腔里压抑了二十年的阴寒之气竟隐隐有沸腾之势。
他看向那些弹幕，观众们已经彻底炸开了锅，舆论的巨浪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将某种潜藏在深渊里的真相强行拖向阳光下。
苏小狸高举骨杖，身后的九尾虚影在这股真相带来的民怨加持下，瞬间暴涨十丈，犹如一柄巨大的白骨扇，狠狠扫向斜上方的通风管道。
轰然巨响中，一个穿着考究西装却满脸血污的身，影狼狈地从管道中跌落。
阿Ken摔在铁轨上，那张原本阴柔的脸此刻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双眼猩红，死死盯着苏小狸。
“凭什么？”
阿Ken嘶吼着，声音沙哑，
“你靠着虚假的眼泪就能换来几百万人的真心？
我妈当年生病的时候，我在网上发了多少求助，连一个铜板都没换回来！
这个世界本就是虚假的，这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该死！”
他身上的西装由于剧烈的肌肉膨胀而崩裂，露出了长满黑毛的脊背，山魈血脉在爆发。
“那是你没遇到对的人。”
清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
姜易缓缓走出，打神鞭在水泥地上拖行，划出一道道细碎的金火。
他走到苏小狸身边，看着满面凄怆的阿Ken，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极致的平静。
“她的眼泪是真的，因为剥皮抽筋的疼，是她自己扛下来的。”
姜易抬起头，眉心功德印记闪烁着令妖邪胆寒的光芒，
“至于因果，我替她接了。”
他猛地跨步，手中的打神鞭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直指阿Ken的心口。
“陈默，发出去。”
姜易的话音刚落，月台的大屏幕上突然强制跳转。
阿Ken在后台操纵镜魇、试图祭献粉丝神魂的每一张截图、每一段音频，在这一刻精准地推送到了千万观众的手机上。
阿Ken看着周围那一圈圈如同刀子般的手机镜头虚影，那些原本是他赖以生存的流量，此刻却化作了最锋利的审判席。
他喉咙里发出一种绝望的咯咯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远处的黑暗中，沉闷的震动感再次传来，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阿Ken突然裂开嘴，露出一口焦黑的牙齿，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姜易……你以为你赢了？你们把真相带出来，可曾问过这地底下压着的那些‘东西’，愿不愿意重见天日？”
他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如同一块沉重的铅块，毫无预兆地坠入了深不见底的轨道深渊。
姜易冲到轨道边缘，打神鞭的金光只能照亮下方十几米的距离。
在那更深、更冷的黑暗里，一股让他脊背发凉的怨毒气息，正在疯狂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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