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天。
金木的训练进入了正轨。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练剑，白天跟着南里香学战斗意识，晚上和胡桃对练近身格斗。赫子也越来越稳定，六根鳞赫已经能同时控制四根，剩下两根偶尔还会抽风，但比刚开始强太多了。
雏实每天都会来看他。有时候带着由纪做的点心，有时候带着海梦折的小动物。她的话比以前多了，偶尔还会笑。董香看到她的笑容，眼神就会变得柔和一点——虽然只有一点点。
古月超仁靠在废弃建筑的墙边，看着这一切。
“看什么呢？”加藤惠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看他们。”
加藤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金木在练剑，雏实在旁边拍手叫好，由纪和海梦在逗雏实玩，胡桃和毒岛冴子在讨论什么，南里香叼着雪茄靠在另一边。
“挺好的。”她说。
“嗯。”
加藤惠翻开笔记本，写了几笔。
【第三十七天记录】
-全员状态良好
-金木进步显著
-雏实笑了四次
-董香看了古月君五次
古月超仁瞥了一眼。
“你连这个都记？”
加藤惠面无表情地合上笔记本。
“存档。”
——
晚上，古月超仁一个人坐在楼顶。
这个废弃建筑不高，只有四层，但足够看到周围的情况。远处是东京的夜景，灯火通明，繁华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古月超仁知道，那灯火下面藏着多少喰种，多少CCG的搜查官，多少正在发生的战斗。
他不太喜欢这种夜景。太假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古月超仁没有回头。
“睡不着？”
董香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灯火。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月光洒在楼顶上，镀上一层银白色。晚风吹过，带起董香的短发，她抬手拢了拢，动作很轻。
过了很久，董香开口。
“为什么帮我们？”
古月超仁转头看她。
董香没有看他，依然盯着远处的灯火。
“你明明不是喰种。你不是CCG的人，也不是喰种。你来自另一个世界，总有一天会离开。为什么还要帮我们？”
古月超仁想了想。
“因为你们值得。”
董香愣了一下。
“值得？”
“嗯。”古月超仁说，“你值得，金木值得，雏实值得。你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躲躲藏藏，被人追杀，被当成怪物。这不公平。”
董香沉默了很久。
“公平……”她轻轻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
“所以我才要管。”
董香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平静，眼睛却很亮。那种亮不是月光反射的，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
古月超仁笑了。
“问过很多遍了。”
“这次我想听真话。”
古月超仁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被系统扔到这里，做完任务就能回去。任务是在这个世界活六十天，保护至少三个关键角色。”
“关键角色？”
“就是你们这种。”古月超仁说，“有气运在身的人。”
董香皱眉。
“气运？”
“一种……很难解释的东西。”古月超仁想了想，“你可以理解为，你们这些人，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董香愣了一下。
“主角？我？”
“嗯。”
董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杀过喰种，也杀过人类，沾过血，也救过人。
“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主角。”
“那就不是。”古月超仁说，“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董香抬头看他。
“你信吗？”
古月超仁想了想。
“我信我自己。”
董香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沉默了很久。
“你……会离开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古月超仁看着她。
董香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但她的眼眶有点红。月光下，那张平时冷得能结冰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脆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