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摆摆手，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可那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是个好东西，能发热，能取暖，能烧水。老百姓都能用得上。”
阎埠贵啧啧两声：“那可了不得！光奇这孩子，真是有出息！”
刘海中听着这话，心里头那点舒坦劲儿就上来了。他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
“出息不出息的，也就那样。这孩子就是太要强，非得搞出点东西来，说不能让某些人看扁了。”
他说“某些人”的时候，目光往中院那边瞟了一眼。
阎埠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明白他说的是谁，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
刘海中却来了兴致，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
“我跟你说，光奇这东西要是搞成了，那可不得了。部里得表彰吧？得升职吧？十九级算什么？十七级、十六级，也不是不可能。”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大了几分。
“到时候，一个月一百多块，加上奖金补贴，得多少？我都不敢想。”
阎埠贵连连点头，眼里闪着羡慕的光。
刘海中又喝了一口茶，目光扫过这破旧的院子，扫过那些破破烂烂的房子，扫过那些进进出出的邻居。
“等光奇升了职，我就搬出去。”他说，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旁边几个人听见。
阎埠贵愣了愣：“搬出去？搬哪儿去？”
刘海中把搪瓷缸往地上一放，双手撑着膝盖，腰板挺得笔直。
“部委的筒子楼。听说条件好，有暖气，有自来水，上厕所都不用出院。那才是人住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这院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这破地方，我早就住够了。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人那张嘴，臭得跟茅坑似的。
等我有条件了，还在这儿待着干嘛？看着恶心。”
旁边几个纳凉的街坊听见这话，互相看了看，脸色都不太好看。
胖大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还没怎么着呢，就端起架子来了。”
瘦大妈接话：“可不是嘛，儿子还没升职呢，就先看不起人了。”
刘海中听见了，也不在乎。他哼了一声，声音更大了几分。
“我说错了吗？这院里什么人没有？
偷奸耍滑的，占便宜没够的，天天嚼舌根的。我儿子有出息了，我凭什么还跟这些人住一块儿？”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等我儿子当了官，我刘海中就在筒子楼里待着，逢年过节都不回来。让某些人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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