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名有出名的好，也有出不好的。
第二天一早，林奕就体会到了。
院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他下楼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胖子，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穿得花里胡哨。后面跟着两个壮汉，一看就是打手。
胖子上下打量林奕一眼，咧嘴笑了。
“赫斯提亚眷族的？”
林奕点头。
胖子往里瞅了瞅，看见院子里站着的剑八，眼神闪了一下。
但很快又转回来，盯着林奕。
“听说你们发了？”他说，“第20层，黑龙，公会奖励一百万。”
林奕没说话。
胖子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拍林奕的肩膀。
林奕往后一退，他的手拍空了。
胖子的笑容僵了一瞬。
“小子，”他说，“新来的吧？不知道规矩？”
林奕看着他。
“什么规矩？”
“见者有份。”胖子说，“你们下第20层，多少人盯着？要不是我们这些人给你们挡着，你们能安安稳稳回来？”
林奕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逻辑？
胖子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又往前凑了凑。
“不多要，”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交了钱，以后北大街这一片，我罩着你们。”
林奕没忍住，笑出声。
胖子愣了。
“你笑什么？”
林奕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好笑。”
胖子的脸涨红了。
他身后两个壮汉往前一步，盯着林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哟，这不是肥龙吗？”
胖子回头。
一个瘦高个儿靠在墙上，笑眯眯地看着这边。
林奕认识他——赫尔墨斯眷族的亚瑟，上次租房子见过的那个。
胖子的脸色变了。
“亚瑟？你怎么在这儿？”
亚瑟走过来，站在林奕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我朋友。”他说，“怎么，有事？”
胖子看看亚瑟，又看看林奕，脸上的肉抖了抖。
“你朋友？”他问。
亚瑟点头。
胖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行。”他说，“今天给赫尔墨斯眷族面子。”
他转身就走。
那两个壮汉赶紧跟上。
林奕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转头看向亚瑟。
“谢了。”
亚瑟摆摆手。
“不用。”他说，“肥龙那货，专挑新人下手。你出了名，他肯定盯上你。”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剑八，又看看林奕。
“不过说真的，”他说，“就你们眷族那位，十个肥龙也不够砍的。”
林奕笑了。
“那你还来？”
亚瑟耸耸肩。
“闲着也是闲着。”他说，“顺便问一句，你们那龙鳞卖不卖？”
林奕愣了一下。
“你要？”
“不是我。”亚瑟说，“是我家神明。他对第20层的黑龙挺感兴趣，想看看那东西长什么样。”
林奕想了想。
“回头再说。”他说，“我得问问浦原。”
亚瑟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喊了一声。
“小心点肥龙那货。他明着不敢来，暗地里说不定搞什么。”
林奕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回到院子里，剑八还站在那里。
“听见了？”林奕问。
剑八点点头。
“那个胖子，”他说，“一刀的事。”
林奕笑了。
“我知道。”他说，“但亚瑟说得对，明着不怕，暗地里的麻烦才烦人。”
浦原喜助从屋里探出头。
“有人来收保护费？”他问。
林奕点头。
浦原喜助的扇子摇了摇。
“正常。”他说，“你们现在就像刚出炉的肥肉，谁都想啃一口。”
他看着林奕。
“打算怎么办？”
林奕想了想。
“先下本。”他说，“那些事，回来再说。”
浦原喜助点点头。
“行。”他说，“注意安全。”
第1层，第2层，第3层。
林奕走在前面，剑八跟在后面。
一路上遇到不少冒险者。有认识的，冲他点头打招呼。有不认识的，盯着他看，小声议论。
林奕习惯了。
第7层的时候，遇到一队新人。
三男一女，看起来刚入门没多久。正在和一群狗头人苦战，打得满头大汗。
林奕路过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
其中一个男的差点被狗头人扑倒，惊叫一声，摔在地上。
林奕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拔出短剑，走过去。
三只狗头人，三剑。
全倒。
那几个人愣在原地，看着他。
林奕收剑，继续往前走。
走出去十几步，身后传来喊声。
“等等！”
那个差点摔倒的男的跑过来，气喘吁吁。
“谢、谢谢！”他说，“你是那个……那个杀了黑龙的？”
林奕没说话。
男的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叫达克！我们是新成立的眷族，才下本一周！”他说，“你太厉害了！我们能加个好友吗？以后有问题能不能问你？”
林奕看着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他连饭都吃不上，蹲在酒馆角落，被人用看垃圾的眼神打量。
“行。”他说。
达克更激动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让林奕留下名字和眷族地址。
林奕写完，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