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八走在他旁边。
“你变了。”他说。
林奕愣了一下。
“又变了？”
剑八没解释。
但林奕大概懂他的意思。
第12层。
林奕停下来。
前面有动静。
不是怪物，是人。
几个人围在一起，中间躺着一个。
林奕走近一看，是个年轻女孩，十五六岁，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几个人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她快不行了！”
“药呢？药呢！”
“用完了！刚才那波怪太多了！”
林奕蹲下来，看了看那个女孩的伤口——胸口被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流不止。
他从怀里掏出止血药，倒在她伤口上。
女孩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林奕用绷带按住伤口，抬头看那几个人。
“抬上去。”他说，“第13层有安全点，找人帮忙。”
那几个人愣住了。
“你、你是……”
林奕没理他们，继续包扎。
包完，他站起来。
那几个人还愣着。
“愣着干什么？”他说，“抬啊。”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把女孩抬起来。
林奕转身要走。
“等等！”其中一个喊，“你叫什么？我们以后报答你！”
林奕没回头。
“不用。”他说。
走出老远，剑八开口了。
“第6层那次，”他说，“你也是这样。”
林奕愣了一下。
第6层？
他想起那次怪物暴动，想起那些受伤的人，想起那个叫小林的男孩。
“那是你。”他说。
剑八看着他。
“是你。”他说，“你说要下去。”
林奕沉默了。
他继续往前走。
第15层。
林奕站在入口处，看着那片暗红色的石壁。
半个月前，他第一次来这里，腿都在抖。
现在，他一个人站在这里，腰里挂着短剑，背包里装着从第20层带回来的龙鳞。
“下去？”剑八问。
林奕摇摇头。
“今天不下了。”他说，“回去。”
剑八看着他。
林奕笑了笑。
“今天事多。”他说，“那个胖子，说不定还会来。”
两人往回走。
走出地下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奕站在巴别塔前的广场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突然想起那个叫达克的新人，想起那些抬着受伤同伴的冒险者，想起莉莉，想起赫斯提亚。
才一个月。
他在这里，才一个月。
“想什么？”剑八问。
林奕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走吧，回去吃饭。”
回到北大街17号，院门开着。
林奕愣了一下。
他走的时候，明明关上了。
他快步走进去，然后停住了。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银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睛，额头有月牙形的印记。脸上有红色的纹路，身上的衣服一尘不染。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林奕的呼吸停了一拍。
杀生丸。
剑八从他身后走出来，看着那个人。
杀生丸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杀生丸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杀了黑龙的？”他看着林奕。
林奕点头。
杀生丸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然后落在剑八身上。
“你，”他说，“很强。”
剑八的眼睛睁开了一点。
“你也是。”他说。
杀生丸没再说话。
他转身，往院子外面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我会再来。”
然后他走了。
林奕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浦原喜助从屋里探出头。
“刚才那位，”他说，“不简单。”
林奕看着他。
“你认识？”
浦原喜助的扇子摇了摇。
“不认识。”他说，“但他身上的气息……和更木先生一样。”
林奕沉默了。
和剑八一样？
来自同一个世界？
还是……
他想起系统之前提示的“新增可招募角色线索”。
会是杀生丸吗？
剑八走到他旁边，看着门口。
“他很强。”他说。
林奕抬头看他。
“比你呢？”
剑八想了想。
“打过才知道。”他说。
林奕笑了。
他转身走进屋。
身后，剑八还站在那里，看着杀生丸消失的方向。
那双眯着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