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傻柱，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恳求：“柱子，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棒梗他们，我……我去医院。”
“秦姐，你放心去！
家里交给我！”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看着秦淮如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心里疼得厉害。
秦淮如胡乱地点点头，甚至来不及换件衣服，就跌跌撞撞地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初春傍晚的风很冷，吹在她单薄的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心底无边的冰冷和绝望。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贾东旭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瘦脱了形，哪还有往日半点精神模样？
身上插着管子，连着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看到秦淮如进来，贾东旭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怨恨、愤怒、不甘，还有深深的绝望。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用唯一还能动的手臂，支撑着上半身，猛地坐起了一些，在秦淮如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秦淮如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那个形销骨立、眼神却像恶鬼一样的男人。
“贱人……咳咳……你……你和傻柱……勾搭成奸……巴不得我死是吧？”
贾东旭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艰难，眼神怨毒地盯着秦淮如，“我……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睛一翻，再次晕了过去，瘫倒在床上，只有仪器还在发出规律的鸣响。
秦淮如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是清晰的掌印，心里却是一片麻木的冰凉。
委屈？
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诞和彻底的心死。
这就是她嫁的男人，临死了，心里想的不是交代后事，不是安排妻儿，而是毫无根据的猜忌和恶毒的诅咒。
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天，好像真的塌了。
不知过了多久，之前那个挨了打的护士，冷着脸走了过来，开始检查仪器。
看到秦淮如脸上的巴掌印和呆滞的表情，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语气依旧公事公办，带着冷淡：“贾东旭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瘫痪是永久性的，目前没有治愈可能。
想保命，只有换肾一条路。
肾源在直系亲属里匹配成功率高，你，你婆婆，还有你们的孩子，都可以去做配型。
不过手术风险很大，费用更是天文数字，而且必须尽快决定，他拖不了多久了。”
护士说完，看了秦淮如一眼，见她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摇了摇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直系亲属……孩子……棒梗、小当、槐花？
秦淮如打了个寒颤。
绝对不行！
孩子还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