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射程，你怎么保证精度？地球曲率、大气扰动、科里奥利力……”
“制导弹丸和卫星中继修正！”
“155弹丸内部集成微型惯导和控制系统，尾部有矢量喷口，可以在飞行中微调弹道。”
“配合卫星定位和舰载雷达中继修正，在450公里距离上的圆概率误差可以控制在20米以内。”
“而且……”
“以电磁炮的作战功能，它需要很高的精度吗？”
张砚秋的大脑被华武这个反问，问出了一秒的宕机。
电磁炮的作战功能是什么？
细想这个问题，张砚秋忽然明白，电磁炮最突出的地方并非它的射程有多远，也并非它的威力有多大。
而是！
它的速度！
不止！
还有炮弹的廉价性！
综合这两个特点，张砚秋瞬间明白电磁炮的主要功能。
56毫米炮用于防空。
凭借它的超高初速和超快射速，一门炮就能做到20公里内，拒止一切！
155炮的作用……
张砚秋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容。
他已经想象到了数不清的重炮炮弹覆盖敌方舰队的情形！
我不需要打中，但你不得不防！
以极低的成本消耗敌人的防空火力！
它超快的速度极具迷惑性，细小的炮弹极难防御。
无敌的性价比！
张砚秋缓缓坐回椅子，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眼睛。
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些……”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都是你设计的？”
“是！”华武老实回答。
张砚秋苦笑：“我带着三十多人的团队，搞了八年，才把155加榴炮的射程从30公里提到40公里……”
他抬起头，看着华武，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
“娃娃，你师从何人？这些技术，有些我听都没听过。”
“石墨烯？量子时钟？金属相变冷却？这些东西，国外也还在实验室阶段！”
华武直视老人的眼睛。
“张老，您搞了一辈子炮，最清楚我们和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
“按部就班地追赶，我们永远追不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换条赛道。”
“在一条全新的赛道上，从同一起跑线开始，甚至……抢先起跑。”
张砚秋沉默了。
他重新看向那些图纸，一张张，一页页。
那些复杂的结构，那些惊人的参数，那些闻所未闻的技术。
但每一处，都有计算支撑。
每一处，都有物理依据。
张砚秋没有回头：“龙司令！这两门炮，如果真能造出来，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龙海的声音很轻：“知道！”
“意味着我们的舰炮射程，将从几十公里，直接跳到四百五十公里。”
“意味着我们可以用炮弹的价格，实现对四百五十公里内任何目标的饱和打击。”
“意味着我们可以用一门副炮，构筑起一道任何飞机和导弹都无法突破的防空屏障。”
福至心灵，三人近乎异口同声。
“意味着未来海战的规则，将被彻底改写！！”
张砚秋盯着华武，久久不语。
然后，他走到桌前，手指抚过那些图纸，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一会之后，张砚秋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保密室里回荡，苍凉而悲壮，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我搞了一辈子炮，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造出一门让全世界都跪着看的炮！”
他走到华武面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
“华总师。”
这个称呼，他第一次用。
郑重，肃穆。
“902基地，从今天起，全部家当押在这两门炮上。”
“七十三名工程师，二百四十名技术工人，十二条试验线，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要命……我给命！”
“我只有三个要求！”
华武握住老人的手：“您说。”
“第一，别怕失败！”
“新东西，没有不失败的！”
“炸了膛，我们重来，烧了线圈，我们重绕，但别因为怕失败，就不敢往前冲。”
“第二，这两门炮，必须装上舰！必须打响！”
“必须让全世界都看看，我们龙国人，能造出什么样的炮！”
张砚秋的手猛然用力，握得华武生疼：“第三！这两门炮，必须有名字！”
华武看着老人眼中燃烧的火焰，点了点头。
“155主炮，代号重锤！一锤定音，重若千钧。”
“56副炮，代号蜂鸟！快如闪电，密如蜂群。”
“重锤……蜂鸟……”张砚秋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光芒大盛。
“好！好名字！重锤砸碎一切，蜂鸟刺穿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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