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场会议室，气氛降至冰点。
陈景明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华总师！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如何保证舰船电力系统能够承受电磁炮的瞬时冲击？”
“这不是理论计算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要装在真船上的！”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人，除了麒麟项目核心团队，还有来自国防科工委、各军种研究院的观摩专家。
所有人都看向华武。
华武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着蜂鸟系统的全套测试数据。
他抬起头，看了陈景明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陈工，舰船动力与电力系统的具体设计，属于项目绝密。”
“在现阶段，不便向无关人员透露细节。”
陈景明声音陡然拔高：“无关人员？我是防空武器专家组组长！我有权……”
华武打断他，语气依然平淡。
“您的权限范围是防空武器系统设计与评估。”
“舰船动力系统的详细设计方案，不在您的授权清单内。”
“如果您需要了解，请向总装备部申请特别许可。”
陈景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然申请不到。
海军舰船动力系统的密级，比他这个防空专家高至少两级。
他转向龙海：“龙司令，您听听！这么大的技术问题，他一句绝密就搪塞过去？万一上舰后电力系统崩溃，谁负责？”
龙海坐在华武旁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华总师说得很清楚了，舰船电力系统的设计细节，属于核心机密。”
“您想知道，可以，打报告，等审批。”
“但现在，在这里，这个问题不需要讨论。”
陈景明急道：“不解决电力问题，电磁炮上舰就是空谈！我作为专家，有责任指出……”
龙海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您的责任是评估武器系统的技术性能。”
“至于它装在什么平台上，怎么解决平台适配问题，那是平台设计方的责任。”
“海军既然决定要上舰，自然会解决电力问题。”
“您，操心得有点多了。”
这话已经很重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景明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听懂了龙海的潜台词。
你一个陆军系统的专家，手伸得太长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努力。
“龙司令！”
“我不是要干涉海军事务。”
“但电磁炮这种革命性武器，它的应用应该从全局考虑！”
“如果因为平台限制而无法发挥全部性能，是对国防资源的巨大浪费！”
“我坚持认为，应该优先发展陆基型号……”
龙海站起身：“够了！”
他身高一米八五，常年在舰桥上站出来的笔挺身姿，此刻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陈景明同志。”
“我代表麒麟项目指挥部，感谢您过去几天提出的宝贵意见。”
“您的工作到此结束，请于今日下午三点前，将您持有的所有项目资料交还保密室，并签署离场保密协议。”
陈景明如遭雷击。
“你……你要把我踢出项目？”
龙海纠正：“不是踢出，是您已完成评估任务，接下来是工程实施阶段，不需要评估专家在场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景明试图把电磁炮陆用化的倾向，已经触及了海军的底线。
龙海这是在清除异己，也是在杀鸡儆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几位原本也倾向于陆基应用的专家，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陈景明站在那里，浑身颤抖。
他想反驳，想抗议，但看着龙海冰冷的眼神，看着华武平静的表情，看着周围那些避开他目光的同僚，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知道，自己出局了。
“好……好……”他惨笑两声，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
“我明白了，海军的东西，陆军碰不得，哪怕它对陆军更有用，也不行！”
华武忽然开口：“电磁炮的陆军型号，会有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们必须先解决海军的问题，因为海军面临的压力，比陆军大得多。”
“您知道南海有多少岛礁被占着吗？知道东海有多少油气田被抢着吗？知道我们的商船队，需要多少护航力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