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可以等！因为我们的国土，敌人打不进来。”
“但海军不能等，因为我们的海疆，正在被一寸寸侵蚀。”
陈景明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那双清澈但坚定的眼睛，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收起笔记本，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
会议室里久久无声。
龙海环视全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还有谁，认为电磁炮应该优先给陆军用的？”
没人回答。
“还有谁，认为我们的舰船解决不了电力问题的？”
依然沉默。
龙海重新坐下：“很好，那我们就进入下一个议题，弹药！”
华武打开另一只文件箱。
这次取出的不是图纸，而是三个金属模型，以及配套的设计文件。
三个模型，三种完全不同的弹丸。
第一种，流线型，细长，尾部有四个小型稳定翼，典型的穿甲弹造型！
第二种，短粗，头部钝圆，弹体上有预制破片槽，高爆弹！
第三种，造型最奇特，弹体前部是尖锐的穿甲体，后部却是圆柱形装药部，中间有复杂的过渡结构，破甲弹！
华武将模型放在桌上。
“这是为蜂鸟系统设计的三种专用弹药。”
“从左到右，钨合金脱壳穿甲弹、高爆破片弹、复合破甲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间那个高爆弹模型上。
因为它太胖了。
传统56毫米高爆弹，弹体长度通常不超过弹径的4倍，装药量在200-300克之间。
但这个模型，弹体长度达到了弹径的6倍，装药部占据了弹体全长的三分之二。
一位弹药专家拿起高爆弹模型，在手里掂了掂：“这个尺寸……装药量有多少？”
“1800克。”华武平静地说。
“多少？！”那位专家手一抖，模型差点掉地上。
“1800克！B炸药！TNT当量约1.3！”
虽然是防空用的炮弹，鉴于它的射程，华武做了一点点微调！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1800克？你开什么玩笑！56毫米口径塞1800克炸药？弹壳不要了？”
“传统56毫米高爆弹的壁厚至少要3毫米才能承受发射应力！你这弹体，壁厚恐怕连1毫米都不到！一发射就炸膛！”
“而且这么长的弹体，重心靠后，飞行稳定性怎么保证？”
质疑声此起彼伏。
就连龙海也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不懂弹药设计的具体门道，但也知道1800克装药对56毫米炮弹意味着什么，那几乎是传统装药的六倍。
华武等议论声稍微平息，才缓缓开口：
“各位，请先明确一点，电磁炮的发射原理，和传统火炮完全不同。”
“传统火炮，用火药燃气推动弹丸。”
“发射时，弹壳要承受瞬间高达300-500兆帕的膛压，所以弹体必须做厚，做结实，装药空间自然被压缩。”
“但电磁炮！”
“是电磁力加速！”
“弹丸在轨道上滑动，受力均匀，没有突然的冲击峰值。”
“我们计算过，蜂鸟系统的轨道压力，最高不超过50兆帕，只有传统火炮的十分之一！”
“这意味着，弹壳可以做得更薄。”
“我们设计的弹体壁厚，是0.8毫米，用钛合金，屈服强度1100兆帕，完全够用。”
一位老弹药专家猛地站起：“0.8毫米？你知道56毫米炮弹的飞行速度有多快吗？就算你初速高，但弹体这么薄，在空中会变形！会解体！”
华武摇头：“不会！”
“因为弹丸速度太快了！”
“传统炮弹，速度在800-1000米/秒，约2-3马赫。”
“在这个速度区间，空气阻力极大，弹体要承受巨大的气动负荷，所以需要厚壁，需要强度。”
“但电磁炮的弹丸！”
“速度是6100米/秒，18马赫！”
“在这个速度下，会发生一种特殊现象，空气动力学加热导致的前方空气电离！”
“弹丸实际上是在一个空气空洞中飞行！”
“激波锥将大部分空气推开，弹体本身承受的气动负荷，反而比传统炮弹更低。”
“我们做过风洞模拟，在6100米/秒速度下，0.8毫米的钛合金弹壳，结构安全系数还有2.5。”
“完全不会变形，更不会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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