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再次安静。
那位老专家声音发干。
“那……那装药呢？”
“1800克B炸药，在命中目标时，引信来得及起爆吗？”
“这么高的速度，撞击的瞬间弹体就破碎了，炸药可能还没反应……”
华武又调出一张设计图。
“所以我们用了过载延迟引信。”
“引信内部有微型加速度计，当感知到撞击过载时，会延迟0.1毫秒起爆。”
“这个时间足够弹体侵彻进入目标内部，然后，在内部爆炸。”
“当然，还有其他类别的引信。”
“毕竟……”
“它的主要用途是防空。”
会议室所有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就连龙海也是如此。
防空？
防空你用得着破甲弹和穿甲弹？
你这个装药量，就没想敌人的飞行员能活下来！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另一位专家颤声问：“那……那穿甲弹呢？”
“初速6100米每秒的穿甲弹，能打穿多厚？”
华武信心十足。
“钨合金脱壳穿甲弹，弹芯直径30毫米，长径比20:1。”
“在20公里距离上，可以击穿800毫米的均质钢装甲，如果是垂直命中，穿深可以超过一米。”
“800毫米……”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现役最强的主战坦克，正面装甲等效厚度也不过600-700毫米。
这意味着，这门防空炮，可以在20公里外，一发击穿世界上任何一款主战坦克的正面。
“那破甲弹呢？”
“复合破甲弹，前部是贫铀穿甲体，用于开孔。”
“后部是聚能装药，在穿甲体开孔后，金属射流跟进。”
“对均质钢装甲的破甲深度，超过1200毫米！”
“而且由于速度极快，金属射流几乎不会被反应装甲干扰。”
1200毫米！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陈景明那么想把电磁炮要过去给陆军用了。
有这样的穿甲能力，什么样的坦克扛得住？
什么样的工事打不穿？
这哪里是防空炮？
这是一门可以通杀空中、海上、陆地所有目标的万能炮。
龙海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华总师，你之前说，这些弹药主要用于防空。”
“但听你这么介绍，它们对舰、对地的威力，似乎……更大？”
华武微微一笑：“请不要在意这些重点。”
“电磁炮赋予了我们设计的自由,我们不再需要为了承受发射应力而妥协弹体结构，不再需要为了稳定飞行而牺牲装药空间。”
“我们可以为了任务，设计最合适的弹药。”
“防空，就用高爆破片，一发摧毁飞机或导弹。”
“反舰，就用穿甲弹或破甲弹，一发重创驱逐舰。”
“反装甲，就用专门的穿甲弹，一发击穿坦克。”
“一门炮，通过更换弹药，实现多用途。”
“这就是电磁炮的第二个革命性优势，弹药设计的自由！”
会议室里，只有投影仪风扇的低鸣。
所有人都看着桌上那三个模型，看着屏幕上那些惊人的数据。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一个从一种炮弹一种用途，到一种平台多种用途的时代。
一个从威力受限于口径和装药，到威力只受想象力限制的时代。
刚才那位问穿甲弹的老专家站起来，他是陆军装甲研究院的副院长，姓赵。
“我建议！优先测试穿甲弹。”
“穿甲能力是最直观的威力体现，而且对陆军未来的装甲车辆发展，有重要参考价值。”
另一位来自炮兵研究所的专家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