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赵院的意见。”
“穿甲测试数据最扎实，最能体现电磁炮的技术优势。”
“而且……说实话，高爆弹的1800克装药，我还是有些疑虑，先测穿甲弹，稳妥。”
“我也赞成……”
很快，超过一半的专家表态，希望先测试穿甲弹。
理由冠冕堂皇，穿甲测试数据客观，便于评估，穿甲能力是火炮的基本功，稳妥起见等等。
但龙海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些专家，大多来自陆军系统，或者研究领域与陆军相关。
他们这么积极推动穿甲弹测试，真的是为了评估电磁炮性能？
还是想拿到第一手的反装甲数据，为陆军争取电磁炮铺路？
“华总师怎么看？”龙海没有直接表态，而是看向华武。
华武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明白这些专家的心思。
穿甲弹测试，表面看是为了验证威力，实则是为陆用化积累数据和借口。
一旦穿甲数据惊艳，陆军那边就会有更充足的理由要求分享技术，甚至要求独立研发陆基型号。
但另一方面，专家们说得也没错。
穿甲测试确实是最直观、最无可争议的威力验证。
而且，他也需要这些数据，来堵住后续可能出现的质疑。
他最终点头：“先测穿甲弹。”
“但测试目的，是验证电磁炮对海上目标的毁伤能力。”
他强调海上目标，是在划清界限。
“那是自然！”赵副院长连忙笑道。
“海军优先嘛！我们就是看看数据，做做参考。”
但龙海从他的笑容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龙海站起身，终结了讨论：“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穿甲弹测试。”
“靶标……就用我们准备好的退役军舰装甲板。”
赵副院长试探道：“我听说，基地仓库里还有几块从T-72上拆下来的复合装甲板？”
“能不能……一起测试？我想看看，电磁炮对现代坦克装甲的穿透效果。”
终于说出来了。
龙海眼睛微微眯起。
军舰装甲板和坦克装甲板，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军舰装甲要考虑防弹片、防火、结构强度，但厚度通常不如坦克。
坦克装甲是专门防穿甲的，结构复杂，等效厚度高。
测试军舰装甲，是为了海军。
测试坦克装甲，就是为了陆军。
龙海缓缓开口：“我们这次测试的弹药，是舰载防空武器的配套弹药。测试对坦克装甲的穿透力，似乎……超出了评估范围。”
赵副院长赔笑：“穿甲能力是相通的嘛！”
“而且，未来如果电磁炮要用于对岸支援，难免会遇到敌方装甲目标。”
“提前了解对装甲的毁伤效果，也有必要。”
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龙海已经明白了。
这些人，铁了心要把电磁炮往陆军方向拽。
他再次看向华武：“你觉得呢？”
华武看着赵副院长期待的眼神，看着其他几位陆军系统专家紧张的表情，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答应，这些人不会罢休。
后续的工作，也会处处掣肘。
“可以！但只用一块，而且测试数据，必须按最高密级处理，未经项目指挥部批准，不得向任何单位提供。”
“没问题！没问题！”赵副院长大喜过望。
龙海看着华武，欲言又止，但最终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华武的妥协，也是智慧。
用一块坦克装甲板的测试，堵住这些人的嘴，换取后续工作的顺利。
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陆军对电磁炮的觊觎，已经毫不掩饰。
而他的任务，就是确保这门炮，牢牢长在海军的大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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