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多少公里？”
张砚秋的声音在控制室里炸开，老脸上的疤痕因震惊而扭曲。
“十公里。”华武重复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控制室里坐满了人。
龙海、张砚秋、赵副院长，还有七八位弹道、火控、测试专家。
所有人听到这个数字，第一反应都是，听错了。
赵副院长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华总师，你说的是穿甲测试的靶距？十公里？”
“是的！10公里，10000米！”
张砚秋急了，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56毫米穿甲弹，打10公里？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他转身从桌上抓起一本弹道手册，哗啦啦翻到某一页，手指狠狠戳在上面。
“看好了！这是现役105毫米坦克炮，发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的数据！”
“在2000米距离上，穿深500毫米！到3000米，衰减到420毫米！到4000米，只剩350毫米！”
“你56毫米口径，弹丸重量只有105毫米弹的四分之一！”
“你想打10公里？弹丸飞到那里还有多少速度？还能剩多少动能？还能打穿什么？”
旁边一位弹道专家补充，语气满是不可思议：“10公里距离，大气扰动、横风、科里奥利力、甚至地球自转的影响都不能忽略！你要怎么瞄准？怎么保证命中？”
另一位测试专家摇头：“传统火炮测试，穿甲靶距通常就1-2公里！”
“3公里都算极限测试了！10公里？全世界都没有这种测试标准！”
“因为没有意义，打到那里弹丸早就没威力了！”
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所有人都觉得华武疯了。
就连龙海，也皱紧了眉头。
“华武，解释一下，为什么非要10公里？”
华武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各位，我们又在犯同样的错误，用传统火炮的思维，来框定电磁炮。”
“传统火炮，弹丸速度800-1000米/秒，2-3马赫。”
“在这个速度区间，空气阻力系数极大，速度衰减非常快。”
“1000米/秒的弹丸，飞10公里后，速度可能只剩下400米/秒，动能衰减到初始的16%。”
“但电磁炮！”
“初速6100米/秒，18马赫！”
“在这个速度下，发生了我之前说过的现象。”
“弹丸前方形成等离子体激波锥，空气被推开，阻力系数大幅降低！”
他调出一张模拟曲线图。
图上，两条曲线对比鲜明。
传统火炮弹丸的速度距离曲线，是一条陡峭下坠的抛物线，10公里处已经跌到谷底。
而电磁炮弹丸的曲线，几乎是一条平直的线。
从0到10公里，速度只从6100米/秒降到5800米/秒，衰减不到5%。
“根据模拟计算，56毫米钨合金穿甲弹，在10公里距离上的存速，仍然有5800米/秒，17马赫！”
“动能保有率，90%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