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差修正，因为靶板在地面，而炮口在试验台上，有3米的初始高度差。”
“科里奥利力修正，因为我们是北半球，向东射击，需要向左修正0.3密位……”
一连串修正参数，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传统火炮在10公里距离上的射击，需要前置观测哨、需要试射、需要校射。”
“就算这样，首发命中率也不到10%，而我们……只有一发弹药的机会。”
控制室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刚才还支持10公里测试的人，现在都动摇了。
这不是信不信任华武的问题，是物理规律问题。
10公里，对56毫米口径来说，目标太小了，小到像用步枪打一公里外的硬币。
“要不……”赵副院长小声建议，“还是缩短距离吧？5公里也行啊，命中概率能提到20%……”
“不。”华武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回忆前世的知识。
在2060年代，电磁炮的测试中，是怎么解决超远距离瞄准问题的？
那时候有卫星制导，有无人机中继，有量子雷达……
但现在，是1985年。
卫星导航还没普及，无人机还是概念，量子……那更远。
龙海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实在不行，2公里就2公里，没人会笑话我们，10公里，确实……”
他话没说完，因为看到华武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华武转过头：“司令！如果我们……把靶板吊起来呢？”
“吊起来？”
“对！不用地面靶板，用起重机，把靶板吊到空中……”
“20米……不，30米高！”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吊起来有什么用？”张砚秋不解，“高度变了，弹道计算更复杂……”
华武快速走到白板前，开始画示意图。
“但背景变了！”
“地面靶板，背景是戈壁滩，和靶板颜色、材质接近，火控雷达难以分辨。”
“但如果吊到空中，背景是天空……干净，空旷，没有杂波。”
“而且，在空中，受地面气流扰动小，靶板更稳定。”
“最重要的是！”
“我们可以用直升机。”
龙海眼睛一亮。
“直升机悬停在靶板附近，用激光测距仪实时测量靶板精确位置，通过数据链传回来。”
“这样，我们就有实时的、精确的目标坐标，而不是靠事先测量的静态坐标。”
张砚秋也反应过来：“好主意！而且直升机可以装摄像机，实时传回命中画面！我们可以亲眼看到弹丸击中靶板的瞬间！”
赵副院长犹豫：“电磁炮发射时，有强电磁脉冲，会不会干扰直升机电子设备？”
“保持安全距离！”华武越来越兴奋。
火控组长急道：“那弹道计算呢？”
“靶板从地面升到30米高空，整个弹道都要重新算，而且靶板是吊着的，会有晃动，不是固定目标……”
“我手动算！”华武说。
“手动？”所有人都惊呆了。
10公里超远距离射击，涉及几十个修正参数，传统上需要一个团队算几个小时，而且还要用大型计算机。
华武要一个人，手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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