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环境参数！温度、气压、湿度、风速风向垂直分布、地球自转参数、炮管磨损补偿……”
“现在！”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控制室变成了华武一个人的战场。
他坐在控制台前，面前铺满了计算纸。
左手按着计算器，右手在纸上飞快地写着公式、代入数值、计算、修正。
没有用计算机。
因为现有的火控计算机，程序是针对传统火炮优化的，无法处理电磁炮这种超高速弹道的特殊修正。
他必须从头推导。
“温度21度，气压101.3千帕，湿度30%……空气密度修正系数0.012。”
“风速剖面：地面8米/秒，100米高度10米/秒，200米高度9米/秒……拟合出风速梯度函数，对弹道进行分层修正。”
“科里奥利力：北纬40度，向东射击，偏转加速度0.034米/秒2，作用时间3.2秒，累计偏移量……”
“地球自转：射击方向与自转方向夹角……线速度补偿……”
“炮管磨损：新炮管，公差0.01毫米，对初速影响0.05%……”
“弹丸质量公差：±5克，对应初速变化……”
“电容组电压波动：±0.1%，对应磁场强度变化……”
他一边算，一边自言自语，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快得像在跳舞。
旁边，张砚秋、火控组长、几位弹道专家，都围在旁边看。
起初是怀疑，是不信。
但看着看着，他们的表情变了。
华武写的那些公式，有些他们认识，是经典弹道学。
但有些，他们没见过。
那是针对超高速弹道的特殊修正公式，有些连名字都没听过。
“这个……这个是什么？”一位弹道专家指着纸上一行公式。
华武头也不抬：“空气在超高速下的非理想气体效应修正。”
“速度超过5马赫后，空气不能再视为理想气体，压缩性、粘性、热传导都要重新建模。”
“那这个呢？”
“弹道顶点处的稀薄大气效应，在20公里高度以上，空气密度骤降，但我们的弹道顶点在25公里，所以需要考虑。”
“25公里？56毫米炮弹，能打到25公里高？”
“初速6100米/秒，标准弹道顶点就是25公里。”
“不然你以为，10公里的射程是怎么来的？弹道是抛物线，不是直线。”
那位专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学的、用了三十年的弹道学，在这门炮面前，过时了。
三个小时后，华武放下笔。
最后一页计算纸上，写着一行最终参数。
东西方向修正：+1.73密位
高低修正：-2.41密位
横风补偿：+0.89密位
科里奥利力补偿：-0.31密位
……
综合修正：方向+2.15密位，高低-3.02密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预计着弹点散布，纵向±0.3米，横向±0.4米。
华武将那页纸递给火控组长：“算完了，输入系统吧。”
火控组长接过纸，手在颤抖。
他看着那行预计着弹点散布，10公里，56毫米口径，±0.3米。
这意味着，如果计算正确，炮弹有90%的概率，落在以瞄准点为中心、长宽0.6米×0.8米的矩形内。
而靶板是2米×2米。
这意味着，命中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