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陆军系统的专家眼睛亮了，但海军这边的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龙海放下筷子，看了张砚秋一眼。
张砚秋还没察觉，继续畅想着：“你们想啊，56毫米口径，坦克上能装多少炮弹？至少两百发吧？”
“虽然小型化是个问题，有很大的难度，但不妨碍我们畅想。”
“它不需要舰炮那么远的射程，也不需要舰炮那么大的威力，在保留初速的基础上，做一些相应的改变……”
“每分钟200发的射速，这很合理吧？”
他越说越兴奋，转向华武：“华总师，你说，要是把蜂鸟缩小一点，装在坦克底盘上，是不是……”
“张老。”龙海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食堂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龙海。
“您喝多了。”龙海说，语气平静，但透着一股寒意。
“蜂鸟是舰载防空武器！”
“它的设计、测试、优化，所有工作，都围绕上舰展开，您说的那些，不在项目范围内。”
张砚秋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他看着龙海冰冷的表情，又看看周围海军专家不善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他讪笑道。
龙海站起身，环视整个食堂：“有些话，不能随便说。”
“今天在座的都是项目核心人员，有些事，我必须再明确一次。”
“麒麟项目，是海军项目！”
“重锤和蜂鸟，是海军舰载武器。”
“所有研发、测试、改进，必须围绕上舰这个核心目标。”
“我不希望再听到，有人讨论把它们装在坦克上、卡车上、或者任何陆基平台上。”
“如果有人觉得，电磁炮更适合陆军，可以，打报告，申请调离项目。”
“但只要你还在项目一天，就只准想海军事，只说海军话。”
电磁炮无论做任何改变都离不开华武。
所有核心数据、核心技术，都在华武的脑子里。
那些数据和技术就算交给其他专家，三五年能吃透，算他们厉害！
海军一旦离开华武……
失去的时间绝对不止三五年！
海上贸易和海上活动遭受的损失，也绝不是三五年能够弥补的！
海军离不开华武！
而且！龙海可是拿命向李逸风保证了华武的安全。
在海军，龙海有信心，任何人都休想伤到华武一根毫毛，离开海军，龙海做不了任何保证。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陆军系统专家，在赵副院长脸上多停留了一秒。
赵副院长连忙低头，假装喝酒。
“我知道，有些人心里不服，觉得这么好的技术，只给海军用是浪费！”
“那我告诉你们为什么现阶段只能给海军！”
“因为海军在海上，没有后方，没有支援。”
“每一仗都是背水一战，每一次出海都是把脑袋别在腰上！”
“我们的海军战士，在远离国土的海域，用着比别人落后一代的装备，守卫着国家，守卫着大家的安全！”
“他们需要更好的武器，不是想要，是需要！”
“是需要用命去换胜利的那种需要！”
“陆军可以等，因为我们的国土，敌人打不进来。”
“但海军不能等，因为我们的海疆，每一天都在被侵蚀！”
“所以！重锤和蜂鸟，必须优先上舰！”
“这是我的态度，也是海军的态度，更是国家的态度。”
“谁有意见，现在提。”
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张砚秋脸色惨白，手里的酒杯微微颤抖。
“既然没意见，那就吃饭，明天还有测试，别喝多了。”
庆功宴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但再也热闹不起来了。
张砚秋匆匆扒了几口饭，就以头疼为由提前离席。
华武看着老人有些佝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张砚秋没有恶意，只是技术人员的纯粹兴奋。
但在龙海看来，这种兴奋是危险的苗头，必须掐灭在萌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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