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营地走的路上,正好遇上了从田里回来的郑禾。他扛着锄头,裤腿卷到膝盖,腿上全是泥,脸晒得黝黑,看见陈默,立刻放下锄头迎了上来,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主公,您去铁匠铺了?”郑禾搓了搓手上的泥,语气里满是期待,“新的犁和锄头,啥时候能打好啊?俺们都等着呢!”
“半个月之内,肯定能给你们送过去。”陈默笑着说,“地里的麦子怎么样了?”
“好!好得很!”说起地里的庄稼,郑禾的眼睛都亮了,话也多了起来,“水渠里的水随用随有,俺们按您说的法子,施了堆肥,麦子长得旺得很,拔节拔得快着呢!看这长势,今年秋天,一亩地少说能收一石多!比往年翻了一倍都不止!”
他说着,激动得手都在抖。种了一辈子地,他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麦子,从来没想过,种地能这么省心,不用靠天吃饭,不用挑着水桶一趟趟往地里跑。这都是陈默给的,是望安谷给的。
“别大意,拔节期要防虫害,水渠的水也别浇太勤,免得烂了根。”陈默叮嘱了几句,郑禾连连点头,把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恨不得立刻就回地里看看。
两人一路说着话,往营地走。快到炊事棚的时候,就看见柳素娘带着几个妇女,正坐在棚子门口择菜。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挽得整整齐齐,垂着眼睛,指尖捏着青菜,动作细细的,安安静静的。
看见陈默过来,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垂了下去,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声:“恩人,您回来了。”
说着,她起身从棚子里端出一碗晾好的凉茶,递了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陈默的手,又像受惊的小鹿似的缩了回去,耳尖微微泛红。
“刚晾好的菊花茶,解解暑气。”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似的,“您跑了一上午,肯定渴了。”
陈默接过茶碗,碗壁温温的,凉茶里放了甘草,甜丝丝的,顺着喉咙滑下去,一上午的燥热都散了。他喝了一口,看着她指尖还沾着的青菜叶,笑着说:“辛苦你们了,每天要给这么多人做饭,还要缝补衣裳。”
“不辛苦的。”柳素娘摇了摇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说,“对了,我带着姐妹们,给铁匠铺的兄弟们做了新的护袖,打铁的时候,能挡着点火星子。一会儿我就给他们送过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了:“也给您做了一双新的布鞋,您进山、下工地费鞋,等做好了,我给您送过去。”
陈默看着她垂着的眼睫,长长的,在眼下投了一小片影子,心里软乎乎的。他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柳素娘的脸更红了,抿着嘴笑了笑,转身又坐回了菜筐边,只是择菜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些,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夕阳慢慢落了下来,把营地的影子拉得很长。炊事棚里升起了炊烟,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铁匠铺的叮当声还在响,学堂里传来了孩子们晚读的声音,田埂上还有扛着锄头往回走的农人。
陈默站在营地中间,手里还端着那碗没喝完的凉茶,晚风一吹,带着饭菜的香气、田里的麦香,还有铁匠铺的烟火气,裹着身边细碎的人声,踏踏实实的,暖得人心里发涨。
他穿越到这个乱世,最初只想活下去。可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活着,不是一个人苟全性命,是守着这样的烟火日常,守着身边这些人的笑脸,在这吃人的世道里,给他们撑起一片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天。
【零号单元监测:望安谷民生稳定度99%,民心凝聚力满值,农业、手工业产能稳步提升,综合实力持续增长。】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陈默笑了笑,没放在心上。这些冰冷的数字,远不如耳边的叮当声、读书声、说笑声来得真实。
他把茶碗里剩下的凉茶喝完,转身往议事棚走。新的农具打出来,夏收就有了保障,接下来,该琢磨着,怎么把生铁,炼成更硬的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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