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惊尘让李清照稍稍等候,独自步入密林。树影深处,早有一名宫女躬身等候,正是刘清菁贴身侍婢。
那宫女见他到来,连忙跪倒行礼,不敢仰视。
卫惊尘声音平静,无喜无怒:“你回去禀报你家主子,此后有事传递讯息,不必寻我,只管送信到我宅中交给李姑娘。她收到,自会处置。”
宫女心头一凛,连连叩首:“婢子遵命。”
卫惊尘挥挥手,宫女躬身退去,转瞬隐入林中。
他立在林间,望着汴都方向灯火初明,默然片刻,转身折返。
入城之后,卫惊尘送李清照归汴河岸的宅子,并未即刻启程离京。
一连数日,或陪她漫步汴水河畔,看舟来船往;或在宅中静坐,调息内力,梳理江湖脉络。
刘清菁那边,并无半分动静,似是默认了这般传讯之法。
这几日,汴京城平静无波,仿佛少室山的风波,半点也未曾波及这帝王之都。
第六日清晨,卫惊尘整理行装,决意启程。
李清照送他至宅门之外,素衣临风,眼含不舍,却强作笑颜:“此去西夏,山高路远,江湖险恶,你千万小心。汴都有我在,无论何等消息,必为你妥善保管。”
卫惊尘看着她,轻拥她入怀:“且安心等我回来。”
一语说罢,转身便行。白衣飘飘,步履从容,渐行渐远,终消失在长街尽头。
李清照立在门前,望了许久,才轻轻一叹,掩门而入。
卫惊尘离了汴京,并未向西夏直奔,而是折向西南,往擂鼓山聋哑谷而去。
江湖早有传言,逍遥派无崖子弟子苏星河,于擂鼓山摆下珍珑棋局,邀天下英雄共破,欲寻一位才智卓绝之士,传承师门绝学。
这棋局看似只是弈棋之戏,实则牵扯逍遥派传承、丁春秋叛门旧怨,更与西夏、大理、吐蕃诸路势力隐隐相连。
卫惊尘心中了然,他欲入西夏,欲查长春谷隐秘,这盘珍珑棋局,便是必经之路。
他一路独行,白衣胜雪,穿行于群山峻岭之间。
昼行夜宿,不疾不徐,江湖风雨、儿女情长,尽被他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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