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周虎带着一众手下,如鬼魅般摸向青林村西侧,一眼便看见那处刻意留下的阵法破绽,心中狂喜不已。
“果然天助我也!林业闭关,防备空虚,今日便是青林村的死期!”周虎压低声音,恶狠狠吩咐,“随我冲进去,先烧公田,再毒药库,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一众余孽面露凶光,跟着周虎,径直朝着那处“破绽”冲了进去。
可他们前脚刚踏入阵法范围,周遭景象骤然一变。
原本漆黑的夜色,忽然被一层温润金光笼罩,浩然文气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所有人包裹。周虎等人只觉浑身一僵,体内那点粗浅邪功如同冰雪遇火,刹那消散无踪,四肢百骸被一股厚重力量禁锢,动弹不得,连张嘴出声都无法做到。
他们这才惊觉,自己中计了。
所谓防备空虚,所谓阵法破绽,全是圈套!
广场之上,灯火次第亮起,如星河落地。
林业缓步走出,周身文气温润厚重,身后跟着护卫队、公议堂长老,还有家家户户悄悄开窗、静静观望的村民。没有喊杀,没有喧嚣,只有一片肃穆与正气,压得阵中一众余孽喘不过气。
周虎双目赤红,满心悔恨与怨毒,却只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业走到阵前,目光平静扫过阵中众人,声音不大,却借着浩然文气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直抵心神。
“周虎,你身为旧族余孽,不思改过,反而屡次暗中作祟,毁水渠、踏禾苗、拔灵草,如今更集结人手,意图纵火下毒,祸及全村老弱,你的恶行,天地共知,公义难容。”
“我青林村接纳流民,以公田养民,以医馆救人,以学堂教化,从未招惹任何一方,更未断过任何人的正当生路。你们所恨的,不过是不能再随意盘剥百姓,不能再横行乡里,不能再把他人性命视作草芥。”
“你们守的是一己私利,我守的是天下公义;你们行的是阴诡歹毒,我行的是光明正道。今日困你们于此,不是要取你们性命,而是要断你们作恶之念,还青林村永久安稳。”
话音落下,林业抬手轻轻一挥。
困阵中文气微动,压制稍缓,周虎等人终于能勉强开口,却个个面如死灰,再无半分凶戾。
林业目光先落在首恶周虎身上,语气沉稳而坚定。
“你为主谋,屡次策划恶行,屡教不改,罪在不赦。我青林村不杀你,却也容不下你。即日起,将你逐出青风岛南部,永远不得再踏入此地一步。若敢再来,必不轻饶。”
随后,他目光转向其余胁从之人,语气稍缓。
“你们之中,多是被旧族胁迫,或是被私利蒙蔽,并非首恶。若愿意改过自新,放下屠刀,青林村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愿留下者,编入公田劳作,按劳分配,与村民一同安居;不愿留下者,发放干粮,遣散归乡,此后需安分守己,再不可作恶。”
一番处置,不杀不虐,有罚有恕,有严有仁,尽显儒者公义与气度。
阵中一众胁从余孽闻言,皆是一怔,随即眼中露出悔恨与感激。他们本以为落入青林村手中,必定死路一条,没想到竟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有人当场落泪,连连点头,愿意留下赎罪;也有人羞愧低头,只求离开,从此远离纷争,安分度日。
唯有周虎面色铁青,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接受被驱逐的结局。
护卫队依言行事,将周虎单独押出,远远逐出青风岛南部地界,再无回头可能。其余愿意留下的余孽,被解除武装,交由公议堂安排,编入公田劳作,以劳动赎罪,改过自新;不愿留下的,则发放干粮,妥善遣散,再三告诫后放行。
一夜之间,盘踞在青林村周围的旧族余孽,便被彻底瓦解。
首恶被逐,胁从归降,残余势力烟消云散,藏在暗处的隐患,被连根拔起。
没有流血,没有厮杀,仅凭一局妙棋,便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天色渐亮,朝阳东升,金色阳光洒落在青林村每一个角落。
公田禾苗依旧茁壮,仁安堂药香依旧绵长,儒学堂书声依旧琅琅,护村大阵的金光,比往日更加浑厚祥和。
村民们走出家门,望着眼前安稳如初的村落,脸上都露出久违的、彻底放松的笑容。
困扰青林村许久的阴邪,终于被彻底清除。
林业站在文阵广场中央,感受着村内纯粹安定的文气,看着一张张舒展的笑颜,心中一片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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