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黄蓉把被子给她盖好，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很安静，阳光照在石板上，泛着白光。
“我去找阿朱。”林枫说。
黄蓉回头看他。“我跟你去。”
“你留下。”林枫看着她，“阿碧醒了需要人陪。”
黄蓉咬了咬唇。“那你小心。”
林枫点头，推门出去。绾绾靠在门框上，咬了一口苹果。“我跟你去。”
黄蓉想说什么，没开口。她看着绾绾跟在林枫后面，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林枫穿过花园的时候，看见王语嫣站在凉亭里。
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看见林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
“林枫。”她的声音很轻。
林枫停下来。“有事？”
王语嫣点头。她把手里攥着的纸条递给他。林枫接过，展开。上面只有一个字：“假。”
他看着王语嫣。“这是什么？”
王语嫣咬了咬唇，声音很低：“包不同三年前就死了。现在的他，是假的。”
林枫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亲眼见过。”她的声音在发抖，“三年前，慕容家灭门的时候，包不同死在乱刀之下。”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王语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昨晚我看见你们往后花园跑，今早阿朱也不见了。”她顿了顿，“是不是阿碧出事了？”
林枫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阿碧？”
“阿朱在找她。”王语嫣说，“我早上看见阿朱往后花园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她攥着袖口，指节发白，“阿碧她……怎么样了？”
“昏迷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王语嫣的脸色白了一下。“那阿朱呢？”
“还没找到。”
王语嫣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慕容复最近变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很轻，“他背后有人。”
林枫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过。”她说，“有几次，他在书房里跟人说话。门关着，我听不清内容，但那个人……不是慕容家的人。”
林枫把纸条收进怀里。“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王语嫣叫住他。“林枫。”
他回头。
王语嫣站在凉亭里，手指攥着袖口。“你们……小心点。”
林枫点头，转身走了。
绾绾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咬着苹果。“聊完了？”
林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绾绾跟上来，赤足踩在石板上，没有声音。
“包不同是假的。”林枫说，“慕容复背后还有人。”
绾绾咬了一口苹果。“我猜到了。”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绾绾说，“但能用阴癸派的药，跟阴癸派脱不了关系。”
林枫停下脚步，看着她。“你是阴癸派的人。”
绾绾也停下来，歪着头看他。“你怀疑我？”
林枫看着她，没说话。
绾绾笑了。“我要是想害你们，不用等到现在。下药、迷香、把人藏起来——我在阴癸派学的可不止这些。”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绾绾愣了一下。“你知道还问我？”
“确认一下。”
绾绾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你这个人，有意思。”
她咬了一口苹果，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燕子坞转了一圈，没找到阿朱。
“阿朱的房间在哪？”林枫问。
绾绾摇头。“不知道。我又不是慕容家的人。”
两人穿过一条长廊，前面出现一排房间。门都关着，窗户也关着，像没人住过。
林枫推开一扇门。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又一扇。还是空的。
第三扇。还是空的。
“她不在。”绾绾靠在墙上，“可能已经出事了。”
林枫没说话。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最后一扇门。
这间不一样。床上的被子掀开着，像是有人睡过。桌上的茶杯里还有半杯水，旁边放着一块没吃完的糕点。
林枫走进去，摸了摸茶杯。水还是温的。
“她不久前还在这里。”他说。
绾绾走过来，低头看着桌上的糕点。她拿起来闻了闻，皱眉。
“怎么了？”林枫问。
绾绾把糕点放下。“迷香。无色无味，但闻了会让人失去意识。”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床单上有几滴血迹，已经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