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是被白灵汐摇醒的。
“醒醒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他睁开眼，看见白灵汐那张脸凑在跟前，眼睛亮得跟两个小灯泡似的。
“几点了？”
“卯时刚过，”她说，“起来练功。”
秦昊看看窗外，天刚亮，太阳还没出来呢。
“……这叫太阳晒屁股？”
白灵汐理直气壮：“我说晒了就晒了。快起来。”
秦昊被她拽起来，套上衣服，迷迷糊糊跟着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他发现今天白灵汐没直接拉他去演武场，而是站在桂花树下，回头看他。
“今天换个地方。”
“去哪儿？”
“你猜。”
秦昊看着她那个表情，就知道猜也没用，干脆不猜，跟着走。
她带着他出了府，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堵墙前面。
秦昊抬头看了看，认出这是城外的老城墙，荒废好多年了，平时没人来。
“这儿？”
白灵汐点头，指着墙头：“爬上去。”
秦昊看看那墙，三丈多高，墙面上坑坑洼洼，长满青苔。
“……爬上去干嘛？”
“练功啊，”她说，“你轻功太差，得练。爬上去，再跳下来。”
秦昊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凝气境一重。”
“我知道啊。”
“凝气境一重不会轻功。”
白灵汐眨眨眼：“所以才要练嘛。爬上去，跳下来，多跳几次就会了。”
秦昊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开玩笑的意思。但她一脸认真，好像真这么想的。
“你先爬给我看看。”他说。
白灵汐笑了，转身就往墙上跑，几步就上去了，跟走平地似的。她在墙头蹲下，冲他招手。
“上来啊。”
秦昊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伸手抠住墙缝，往上爬。
爬了三步，滑下来两步。爬了五步，手一滑，差点摔了。折腾了半天，才爬到一半，趴在那儿喘气。
白灵汐在上面看得直乐。
“你这也太慢了！抓紧，别松手！”
秦昊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等他终于爬到墙头，已经累得胳膊发抖，一屁股坐下，不想动了。
白灵汐在旁边拍手。
“不错不错，第一次能爬上来，算及格了。”
秦昊喘着气，没理她。
“行了，跳下去吧。”
秦昊往下一看，三丈多高，底下是硬邦邦的土。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白灵汐说，“跳下去，然后爬上来，反复练，今天的目标是十次。”
秦昊盯着她看了半天，确认她是真心的，然后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膝盖一弯，往前冲了几步，站稳了。
白灵汐在墙头喊：“再来！”
秦昊抬头看她，她蹲在那儿，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咬了咬牙，又往墙上爬。
——
等他们回府的时候，已经快辰时了。
秦昊浑身是土，膝盖磕破了皮，手上磨出两个血泡。白灵汐走在他旁边，心情很好的样子，哼着歌。
“今天表现不错，练了八次。明天继续。”
秦昊没吭声，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进了府，苏婉清正端着托盘往外走，看见他俩，愣住了。
“殿下，你……”
秦昊摆摆手，意思是别问。
苏婉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灵汐，白灵汐冲她眨眨眼，笑得贼兮兮的。
苏婉清没再问，把托盘放到石桌上。
“先吃饭吧。”
秦昊坐下，看着桌上的粥和小菜，手抖得拿不稳筷子。
白灵汐在旁边给他夹菜，一边夹一边笑。
“多吃点，补补。”
秦昊瞪她一眼，她笑得更开心了。
苏婉清在旁边看着，嘴角翘了翘，没说话。
——
吃完饭，秦昊回屋换了身衣服，处理了一下手上的血泡，然后去书房。
礼部送来的那些万国大会资料还堆在桌上，他一看见就头疼。
正发愁，有人敲门。
是管家。
“殿下，丞相府派人来了，说是淑妃娘娘让人送东西来。”
淑妃娘娘，就是柳如烟。
秦昊让人进来，是个小丫鬟，手里捧着个包袱。
“给殿下请安，”小丫鬟说，“娘娘让奴婢把这个送来，说是殿下用得上的。”
秦昊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头是厚厚一叠纸，整理得整整齐齐，每一页上都用工整的小字写着各种信息——参加万国大会的势力名单、重点人物的修为和特点、历届大会的规矩和注意事项、还有柳如烟自己的分析和建议。
翻到最后，还有一张单独的纸，上头写着：
“殿下，这些是我能查到的全部资料。万国大会高手如云，殿下初次参加，不求名次，长长见识就好。我身子不便，不能当面与殿下细说，若有不懂的地方，派人来问我便是。另，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近日闹腾得厉害，但我一切安好，殿下勿念。——如烟”
秦昊看完，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怀里。
小丫鬟还在旁边等着，见他看完了，问：“殿下可有什么话要带给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