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是被白灵汐从被窝里薅出来的。
“起来起来！今天去爬城墙！”
他睁开眼，看见白灵汐那张精神抖擞的脸，突然有点怀念以前没人管的日子。
“……今天能不能换个项目？”
“不能，”白灵汐理直气壮，“爬墙练轻功，轻功好了才能跑得快，跑得快了才能保命。你想想，万国大会上那么多高手，你打不过怎么办？跑啊！”
秦昊觉得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我凝气境跑得过元婴境？”
“跑不过也得跑，”白灵汐拉他胳膊，“跑不过就死，你跑不跑？”
秦昊沉默了一下，爬起来穿衣服。
——
城外老城墙，还是那个地方。
秦昊站在墙根底下，仰头看着三丈高的墙头，深吸一口气。
“今天目标多少次？”
“十二次，”白灵汐说，“昨天八次，今天十二次，慢慢加。”
秦昊没说话，开始爬。
爬了五次之后，胳膊又开始抖。爬到第八次，手一滑，从半墙掉下来，摔了个屁股墩。
白灵汐蹲在旁边看他，没笑，就看着。
秦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继续爬。
爬到第十次，腿也开始抖了。爬到第十一次，爬到一半实在爬不动了，趴在那儿喘气。
白灵汐走过来，在底下喊：“加油！还有一次！”
秦昊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等着他。
他咬了咬牙，继续往上爬。
最后一步，手够到墙头，整个人翻上去，瘫在那儿，喘得跟风箱似的。
白灵汐在底下鼓掌。
“好！十二次，完成！下来吧。”
秦昊看着底下的她，突然不想动了。
“我歇会儿。”
“行，歇两分钟，然后跳下来，咱们回去吃饭。”
秦昊趴在那儿，望着天。
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飘着。太阳刚升起来不久，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这种日子，好像也还行。
——
回府的路上，秦昊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走路打晃。
白灵汐在旁边扶着他，一边走一边念叨。
“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回去得加强力量训练。明天开始，除了爬墙，再加负重跑。”
秦昊扭头看她。
“你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白灵汐说，“你以为修炼那么容易？我小时候被我娘练得比这狠多了，天天跑山，跑到吐为止。”
秦昊沉默了一下，问：“那你现在跑得过元婴境吗？”
白灵汐想了想，说：“跑不过，但我打得过。”
秦昊：“……”
进了府，苏婉清已经在等着了。
看见秦昊那副模样，她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回屋，很快端了碗汤出来。
“喝了吧，补气的。”
秦昊接过，喝了一口，温的，有点甜，不知道是什么药材熬的。
白灵汐凑过来闻了闻，问：“什么汤？”
“黄芪当归炖鸡汤，”苏婉清说，“你也有，在厨房温着。”
白灵汐眼睛亮了，拽着苏婉清就跑。
秦昊端着碗，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慢慢把汤喝完。
——
上午没事，秦昊在书房看柳如烟送来的那些资料。
看着看着，他发现一个问题——资料上写的那些高手，最差的都是元婴境，而他，凝气境一重。
差了多少个大境界来着？他掰着指头算了算。
凝气境、筑基境、金丹境、元婴境。
差了三个大境界，中间还隔着筑基和金丹。
他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发呆。
正发着呆，门被推开了。
白灵汐探进头来：“干嘛呢？”
“看资料。”
她走进来，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翻，撇撇嘴。
“这有啥好看的，反正你也打不过。”
秦昊看着她，问：“你当年第一次参加万国大会，什么境界？”
“金丹境三重，”白灵汐说，“第一轮就被人打下来了。”
“被谁？”
“天机阁的叶无痕，”她说着，表情有点不服气，“那家伙比我高两重，还耍赖，不然我不一定输。”
秦昊哦了一声。
白灵汐把资料放下，在他对面坐下。
“你是不是担心打不过丢人？”
秦昊想了想，点点头。
“有点。”
白灵汐托着下巴看他，突然笑了。
“放心，有我呢。到时候我陪你去，谁欺负你，我帮你打回去。”
秦昊看着她，她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弯的。
“……你打得过？”
“打不过也得打，”她说，“你是我男人，我不护着谁护着？”
秦昊愣了一下，没说话。
白灵汐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行了，别想了。走，吃饭去。”
——
午饭是苏婉清做的，三菜一汤，还有白灵汐点名要的桂花糕。
吃饭的时候，白灵汐一直说个不停，说今天爬墙的事，说秦昊摔了个屁股墩的事，说得眉飞色舞。
苏婉清听着，嘴角一直翘着，时不时看秦昊一眼。
秦昊埋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吃到一半，管家进来通报：“殿下，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宣您进宫。”
秦昊放下筷子，看了白灵汐一眼。
白灵汐摆摆手：“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秦昊换了身衣服，出门。
——
御书房里，皇帝正跟几个大臣说话，见秦昊进来，挥挥手让人退下。
“来了？坐。”
秦昊坐下，皇帝打量他一眼，笑了。
“气色不错，看来最近过得挺好。”
秦昊嗯了一声。
皇帝端起茶喝了一口，说：“万国大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看资料。”
“看得懂吗？”
秦昊想了想，老实说：“不太懂，那些高手都太强了。”
皇帝放下茶盏，看着他。
“知道自己弱是好事，怕就怕不知道自己弱。你才刚开始修炼，打不过正常，打过了才奇怪。”
秦昊点点头。
皇帝继续说：“朕让你去，不是让你拿名次的。是让你去见见世面，认认人。那些大宗门、大世家的年轻一代，以后都是你的对手，也可能是你的盟友。提前认识认识，没坏处。”
秦昊嗯了一声。
皇帝又端起茶，喝了一口，突然问：“那两个丫头相处得怎么样？”
秦昊想了想这几天，说：“挺好，白灵汐话多，苏婉清话少，正好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