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的膝盖养了三天。
这三天里，白灵汐没再拉他去爬墙，但也没让他闲着——每天早上一到点，她就来敲门，拽着他去院子里蹲马步。
“蹲马步能练腿力，”她说，“腿力好了，爬墙才稳。”
秦昊觉得她说得好像有道理，就蹲了。
第一天蹲了两刻钟，腿抖得跟筛子似的。第二天蹲了三刻钟，抖得更厉害了。第三天蹲了半个时辰，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白灵汐在旁边看着，点点头。
“不错，有进步。明天可以加时间了。”
秦昊看着她，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
这三天里，苏婉清换着花样给他做吃的。
第一天是猪蹄汤，说以形补形。第二天是牛骨汤，说补钙。第三天是鸡汤，说补气。
秦昊喝着汤，看着她忙进忙出的背影，突然想起白灵汐那天晚上说的话。
——婉清姐姐今天问我，你爱吃什么。
他好像从来没跟苏婉清说过自己爱吃什么。
但她端上来的，都是他爱吃的。
——
第四天早上，秦昊的膝盖好得差不多了。
白灵汐检查了一下，拍拍手。
“行了，今天继续爬墙。”
秦昊认命地站起来，跟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碰见苏婉清端着托盘过来。
白灵汐接过托盘，往石桌上一放，掀开盖子看了看。
“粥，包子，还有小菜。吃完再去。”
秦昊坐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肉馅的，汁水很足。
白灵汐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连连点头。
“好吃！婉清姐姐，你这包子怎么包的？教教我。”
苏婉清在旁边坐下，轻声说：“想学就教你。”
白灵汐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秦昊埋头吃，听着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吃完，白灵汐拉着他往外走。
走出门，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婉清还坐在那儿，正在收拾碗筷。阳光照在她身上，头发乌黑，侧脸柔和。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收拾。
秦昊转回头，跟着白灵汐走了。
——
老城墙，还是那个地方。
秦昊站在墙根底下，仰头看着墙头。
三天没爬，墙还是那么高。
“今天目标多少次？”他问。
“十八次，”白灵汐说，“把之前落下的补上。”
秦昊深吸一口气，开始爬。
前几次还算顺利，爬到第十次的时候，胳膊又开始抖。爬到第十三次，手滑了一下，差点摔了。爬到第十五次，趴在半墙上喘气。
白灵汐在底下喊：“加油！还有三次！”
秦昊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等着他。
他咬了咬牙，继续往上爬。
爬到第十七次，腿也开始抖了。爬到第十八次，手刚够到墙头，整个人就翻过去了，躺在上面喘得跟狗似的。
白灵汐在底下鼓掌。
“好！完成！下来吧。”
秦昊趴在那儿，不想动。
“歇会儿。”
“行，歇两分钟。”
他望着天，天很蓝，有几朵云慢慢飘着。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突然想起刚穿越那会儿，躺在床上，望着陌生的帐顶，想着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那时候觉得日子还长，长到不知道该怎么过。
现在觉得日子还长，但好像有了点盼头。
——
回府的路上，秦昊腿软得走不动，被白灵汐扶着。
“你这身体素质还是不行，”她说，“明天开始，除了爬墙和蹲马步，再加跑步。”
秦昊扭头看她。
“跑多久？”
“先跑半个时辰，慢慢加。”
秦昊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这样练，不累吗？”
白灵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累啊，怎么不累。我小时候被我娘练得天天哭，哭着哭着就习惯了。”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练出来是自己的，别人抢不走。你看我现在，打不过也能跑，跑不过也能躲，谁拿我都没办法。”
秦昊想了想，好像也是。
两人慢慢往回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走到府门口，正好碰见管家往外走。
“殿下，宫里来人了，说陛下让您明天早朝去一趟。”
秦昊点点头，往里走。
——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昊说明天要早朝。
白灵汐哦了一声，继续吃饭。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问：“要穿朝服吗？”
秦昊想了想，原主记忆里有朝服这回事，但从来没用过。
“有朝服吗？”
“有，”苏婉清说，“在库房里放着，我明天早上给你找出来。”
秦昊点点头。
吃完饭，白灵汐拉着他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打着哈欠回屋了。
秦昊去书房看了一会儿资料，看到一半，困了，也回去睡了。
——
第二天一早，秦昊被苏婉清叫醒。
“殿下，该起了。”
他睁开眼，看见苏婉清站在床边，手里捧着一叠衣服。
朝服是深蓝色的，绣着暗纹，领口袖口镶着银边。他穿上试了试，还挺合身。
苏婉清帮他系腰带，系好之后，退后两步看了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