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过。
秦昊每天早上被白灵汐拽起来练功，爬墙、蹲马步、跑步，轮着来。上午看资料，下午接着练，晚上吃饭，然后睡觉。
循环往复，跟上了发条似的。
但奇怪的是，他不觉得烦。
可能是白灵汐那张嘴太能说，练功的时候一直念叨，从灵族的八卦说到人族的笑话，从天上的鸟说到地上的虫，说得眉飞色舞，让人没空想别的。
也可能是苏婉清那双手太巧，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早上粥，中午饭，晚上汤，顿顿不重样。有时候练累了回来，一碗热汤下肚，浑身舒坦。
还可能是柳如烟那份心思太细，隔几天就派人送信来，说些有的没的——今天胎动得厉害，明天石榴树开花了，后天做梦梦见万国大会了。信不长，但看着不烦。
反正这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
这天早上，秦昊照常被白灵汐拽起来练功。
练完回来，苏婉清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吃饭的时候，白灵汐突然说：“对了，万国大会还有多久？”
秦昊算了算：“二十天。”
“这么快？”她愣了愣，“你资料看完了吗？”
“看完了。”
“看懂了吗？”
秦昊想了想，老实说：“看懂一半。”
白灵汐点点头，没说什么。
苏婉清在旁边问：“要去多久？”
“不知道，”秦昊说，“得看打到第几轮。”
白灵汐噗嗤笑了：“你凝气境，第一轮就下来了，当天就能回来。”
秦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婉清嘴角翘了翘，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
吃完早饭，秦昊去书房。
刚坐下，管家来报：“殿下，七皇子来了。”
秦昊愣了一下，起身往外走。
院子里，秦煜正站在桂花树下，抬头看着树上那只灰扑扑的鸟。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九弟。”
秦昊走过去，问：“七哥怎么来了？”
秦煜笑了笑，说：“来看看你。听说你要去万国大会，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秦昊。
秦昊打开，里头是一枚玉佩，青色的，雕着条龙。
“这是？”
“护身符，”秦煜说，“我当年第一次参加万国大会，母妃给的。现在给你。”
秦昊看着那枚玉佩，沉默了一会儿。
“七哥，这太贵重了。”
秦煜摆摆手：“什么贵重不贵重的，能用上就行。你那系统我听说过，娶媳妇生儿子厉害，打架不一定。万国大会上什么人都有，带着这个，心里踏实点。”
秦昊把盒子收起来，说：“谢谢七哥。”
秦煜笑了，拍拍他肩膀。
“客气什么。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天天练功，挺勤奋的。”
秦昊点头。
秦煜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比我想的能吃苦。”
秦昊没说话。
两人站了一会儿，秦煜说：“行了，我走了。万国大会见。”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那个灵族媳妇，挺能闹的吧？”
秦昊愣了一下，点点头。
秦煜笑了，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闹点好，热闹。”
说完，走了。
——
秦昊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白灵汐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了，凑过来问：“谁啊？”
“七哥。”
“他来干嘛？”
“送东西。”秦昊把盒子给她看。
白灵汐打开看了看，说：“这玉佩不错，有年头了。”
秦昊嗯了一声。
她把盒子还给他，说：“你这个七哥，人挺好的。”
秦昊点头。
白灵汐又说：“不像你那个大哥。”
秦昊看她一眼。
她眨眨眼，没再说。
——
下午，秦昊继续看资料。
看到一半，有人敲门。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苏婉清，手里端着个托盘。
“下午做的银耳羹，你尝尝。”
秦昊接过，喝了一口，温的，甜度刚好。
“好喝。”
苏婉清在旁边站着，没走。
秦昊看她：“有事？”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万国大会，要去多久？”
秦昊想了想：“白灵汐说，第一轮就下来，当天就能回来。”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
“那挺好的。”
秦昊看着她，问：“你希望我早点回来？”
她低下头，没说话。
秦昊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就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