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一战
天机山下，人山人海。
秦昊站在人群里，被挤得东倒西歪。前后左右全是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穿什么的都有。有人骑着异兽，有人踩着飞剑，还有人干脆坐在半空中，也不知道是什么境界。
白灵汐拽着他的袖子，怕他被挤丢了。
“别松手，”她喊，“这儿人多，走散了不好找。”
秦昊点头，跟着她往前挤。
挤了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报到的地方。
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个老头，眼皮都不抬。
“姓名，势力，修为。”
“秦昊，大炎王朝，凝气境四重。”
老头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
“凝气境？小子，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周围几个人听见，都扭过头来看，有人还笑出声。
“凝气境也敢来？”
“大炎王朝没人了吧？”
“来送死的？”
白灵汐瞪他们一眼，那几个人笑笑，没再说话。
老头在册子上记了一笔，递给秦昊一块木牌。
“拿着，明天一早抽签。下一个。”
秦昊接过木牌，拉着白灵汐走了。
——
找住处找了半天。
山脚下的客栈全满了，驿馆也满了，连民房都被人租光了。
最后在一个老乡家里借了间柴房，收拾收拾，勉强能住。
白灵汐坐在草堆上，看着他笑。
“太子殿下，住柴房，体验生活啊？”
秦昊没理她，把包袱放下，往外看了看。
天快黑了，外头还很吵，到处都是人。
“饿不饿？”他问。
“饿了。”
两人出去找吃的。
街上摆满了摊子，卖吃的卖喝的卖各种东西。有个摊子前围了一大圈人，挤进去一看，是卖情报的，说手里有今年参赛高手的名单和底细，一份十两银子。
白灵汐拉着他就走。
“别信，都是骗子。”
秦昊想起驿站那老头，笑了。
找了家面摊，一人一碗面，蹲在路边吃。
正吃着，旁边有人说话。
“听说了吗？今年有个凝气境的。”
“凝气境？来干嘛的？”
“谁知道，可能是来长见识的吧。”
“长见识？这是万国大会，不是他家的后花园。第一轮碰上个狠的，命都得丢。”
秦昊埋头吃面，假装没听见。
白灵汐看他一眼，没说话。
吃完面，两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秦昊突然停住。
前面站着个人，二十来岁，穿一身青衫，抱着把剑，正盯着他看。
白灵汐往秦昊前面站了站，问：“干嘛的？”
那人没理她，只看着秦昊。
“你就是大炎那个凝气境？”
秦昊点头。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有意思。我叫林寒，明天抽签，最好抽到我。”
说完，转身走了。
白灵汐看着他的背影，皱起眉头。
“元婴境七重，剑修，不好对付。”
秦昊问：“你认识？”
“不认识，但看那气势，不是普通人。”
两人继续往回走。
——
夜里，秦昊躺在草堆上，睡不着。
柴房有股霉味，屋顶还有老鼠跑来跑去。
白灵汐在旁边躺着，也没睡。
“想什么呢？”她问。
秦昊说：“想明天。”
她翻了个身，侧对着他。
“怕吗？”
秦昊想了想，说：“有点。”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当年我第一次参加，第一轮碰上叶无痕，上去三招就下来了。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秦昊听着。
“但下来之后，就不怕了。”她说，“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怕也没用。”
秦昊嗯了一声。
她又说：“明天你上去，别想太多。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认输，不丢人。”
秦昊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从破洞里透进来，在地上洒下一小片银白。
——
第二天一早，抽签。
广场上挤满了人，黑压压一片。高台上摆着个大箱子，抽签的人一个一个上去，把手伸进去摸。
轮到秦昊，他把手伸进去，摸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第十七号擂台，第三场，对阵林寒。
白灵汐凑过来一看，脸黑了。
“那个昨天堵路的？”
秦昊点头。
她咬了咬牙，说：“别怕，他也就是元婴境七重，又不是化神境。”
秦昊看了她一眼。
她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没底气，闭嘴了。
——
第十七号擂台边上，人不多。
林寒已经到了，抱着剑站在那儿，看见秦昊，笑了一下。
“真巧。”
秦昊没说话。
林寒走过来，打量着他。
“凝气境四重，我元婴境七重。你知道差了多少吗？”
秦昊说：“知道。”
林寒点点头，又问：“那你觉得你能撑几招？”
秦昊想了想，说：“不知道。”
林寒笑了，笑得很开心。
“有意思。待会儿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后，我再动手。”
秦昊看着他，没说话。
——
第三场开始了。
秦昊站上擂台，对面站着林寒。
台下稀稀拉拉几个人，没什么人看。一个凝气境对元婴境，有什么好看的？三招之内的事。
裁判敲了敲锣，喊：“开始！”
林寒把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抱胸。
“来吧，三招。”
秦昊看着他，没动。
林寒等了一会儿，皱眉：“怎么，不敢动手？”
秦昊还是没动。
台下有人起哄：“怕了？怕了就认输！”
林寒不耐烦了：“你到底打不打？”
秦昊这才动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